像是一種首覺，一種不需要理由的相信。
他想起那天在山洞裡，她燒得迷迷糊糊，嘟囔著他聽不懂的話，那時候他也覺得，她會好起來的，後來她真的好起來了。
“準了。”他說。
姜芷玥鬆了口氣。
蕭燼羽在旁邊急了。
“皇兄——”
蕭御珩用眼神回他，閉嘴。
蕭燼羽把到嘴邊的話嚥了回去，但手指在扶手上敲得更快了，像是要把心裡的煩躁都敲出去。
容景煜看著殿中央那抹身影，石榴紅的裙襬在燭光裡像一團燃燒的火，眉間的花鈿在她說話的時候微微跳動。
他忽然想起阿芷，但阿芷從來不會穿這麼紅的裙子，也不會戴這麼多首飾，她總是穿素色的衣裳，頭髮隨意挽著。
但此刻站在殿中央的這個女子，跟阿芷是同一個人的感覺越來越強烈。
太后笑著搖了搖頭，對長公主說：“這丫頭，膽子越來越大了。”
長公主卻是覺得很有意思，“像她。”
宴會要從殿內搬去殿外。
往外走時，姜芷玥被鄭婉寧拉住，她孃的手在發抖，指尖也很冰涼，攥得她很緊，像是怕她一鬆手女兒就會飛走似的。
“玥兒，你一個人怎麼跟他們比？”
“娘。”
姜芷玥反握住她的手，輕輕拍了拍，她的手是溫的，她看著鄭婉寧的眼睛，調皮地笑了笑。
“您不相信女兒嗎？你女兒這麼漂亮厲害，要是不給他們退縮的理由，以後會經常有今日這種事，豈不是讓人看了我們丞相府的笑話？”
鄭婉寧愣了一下，她看著女兒的眼睛，裡面沒有慌張和害怕，只有像是早就想好了所有的從容。
她想起女兒小時候摔倒了也不哭，自己爬起來拍拍土，被人欺負了從不告狀，自己想辦法還回去。
好像她的女兒，從來不是需要她保護的人。
“娘信你。”鄭婉寧鬆開了手，眼淚掉了下來，但臉上卻出現了笑意。
姜朝心裡也是複雜極了，女兒是被他們嬌養長大的，他之前以為她這輩子就這樣了。
可現在她站在他面前，要一個人面對十來個年輕公子的挑戰，她的眼裡沒有懼色。
他的女兒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大了？
他最後只說了一句：“小心些。”
姜栩急得很：“你瘋了嗎？那些人裡有文有武，你一個人怎麼比？輸了怎麼辦？要不我替你上？我跟他們比刀法，比射箭，比什麼都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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