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棋藝精湛的老臣還湊在一起,對著棋盤指指點點。
“這一步絕了,我想了十幾種應法,沒有一種能救回來。”
“王公子輸得不冤,姜小姐的棋力遠在他之上。”
“這姑娘,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?”
一個老臣搖頭感嘆:“老夫活了六十年,頭一回見這樣的女子,琴棋書畫、詩詞歌賦、劍法醫術,樣樣精通,這要是生在男子家,怕是要當狀元咯。”
旁邊的人笑了,“她不用當狀元,她現在是太后跟前的紅人,比狀元還風光。”
蕭燼羽在旁邊看得津津有味,扭頭對蕭御珩說:“皇兄,這丫頭還會下棋?她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?你下棋不也厲害嗎?往後讓她多進宮和你比試比試唄?我也想看你們兩個誰更厲害!”
蕭御珩:“你以為誰都像你一樣閒?”
世間從不缺少天賦出眾之人,可太多得天獨厚的天分,終究在慵懶懈怠裡慢慢蒙塵,白白荒廢。
有人天生聰穎,悟性過人,旁人一眼難及,卻不肯深耕打磨,最後泯然眾人,空負一身靈氣。
真正耀眼耀眼的人,從不是僅憑天賦僥倖。
旁人只看見她樣樣出色、事事驚豔,羨慕她與生俱來的優勢,卻看不見無人在意的日夜裡,她反覆雕琢,把細碎天賦一點點打磨拓寬,用成倍的汗水澆灌,不肯浪費分毫天資。
日積月累才讓原本耀眼的天分愈發璀璨,最終在眾人面前綻放出無可替代的光芒。
姜芷玥之前在城外面對那些刺客的時候,也是這樣,看到破綻就立刻出手,毫不猶豫。
那種在危險面前不慌不忙、在機會面前毫不猶豫的果斷,是蕭御珩在自己身上才能看到的東西。
姜栩坐在武將那一側,雙手抱胸,嘴角帶著笑,但眼底的複雜比方才更深了。
他感慨這個妹妹變得陌生了。
不是不認識了,是認識得太晚了。
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離家太久了,錯過了妹妹最重要的成長。
他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學會的作詩,什麼時候學會的吹簫、畫畫、劍法和下棋。
他什麼都不知道,想到這,他的眼眶不禁有些熱,但他忍住了,把那股酸澀壓下去。
洛淩策好幾次聽到過姜栩說她不像以前的妹妹了,以前是什麼樣的他不知道,但他知道,現在的她,很好很好。
容景煜剛剛也在看棋盤上那步棋,都是懂棋之人,那步棋不是常規的路數,也不是任何棋譜上的招式,而是一種首覺,看到破綻就能抓住。
但他現在更好奇的是,這隻貓還藏著多少驚喜是他不知道的。
第六場比試,書法。
林致遠從人群中走出來,他是今年的新科進士,書法聞名京城,據說他的字被好幾個老學究評為“三十年來罕見”。
他朝姜芷玥拱了拱手,然後鋪開宣紙,提筆蘸墨。
他寫的是行書,筆力遒勁,氣勢恢宏,每一筆都帶著風骨,像他的人一樣,剛正不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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