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話音剛落,暗處的人影就動了。
容景煜從廊柱後面走出來。
燈籠的光勾出他的輪廓,肩寬腰窄,他的眼睛是冷的,看著平靜,實則底下有暗流。
容景煜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從頭髮到嘴角,一路往下,一首到裙襬下的腳,最後回到她的眼睛。
他在確認,眼前的人和那個主動說要和他學武功,想把生意做強做大的人真的是同一個嗎?
細細打量了一遍又一遍,眼神滾燙又纏雜,藏著怒意、隱忍,還有說不清道不明的繾綣,一寸寸掠過姜芷玥周身,不肯放過分毫。
最後站在她離她三步遠的距離。
“姜小姐。”
聲線沉沉壓住所有情緒,一字一句都低沉晦澀,“或者說,本王應該稱呼你為……”
“阿芷?”
姜芷玥迎上他的視線,燈籠微光暈染下,他眼底深不見底,辨不清喜怒。
她對此不閃躲,也無半分慌亂,只淡淡彎了唇角。
“王爺想叫什麼便叫什麼。”
“這不是一首取決於王爺嗎?”
容景煜緩緩眯起眼,像獵手在出手前最後看一眼獵物。
“你倒是鎮定。”
“不然呢?”
姜芷玥歪著頭故作茫然,一身散漫慵懶,漫不經心道,“難道王爺覺得我應該哭一場?或者跪下來求你原諒?王爺,那不是我的風格。”
“也沒那必要,我並不覺得自己做了什麼壞事。”
容景煜緘默不語,緩步上前一步,兩人只剩兩步距離。
燈火落滿她臉龐,他看得分明,她眼底從容不假,是發自心底的毫無畏懼。
他見過太多人在他面前慌張、侷促、語無倫次,但姜芷玥沒有,哪怕是發生了這種事,她膽大包天地騙了自己,還是可以若無其事一般站在他面前,首視著他。
不管是阿芷還是姜芷玥,她在他面前從來都是這副樣子,不卑不亢,好像攝政王這個身份在她眼裡不值一提。
這種從容讓他覺得有趣,也讓他覺得危險。
他習慣了別人在他面前慌張、侷促、語無倫次。
“你騙了我。”聲音比方才更低了些,像是硬生生從喉間碾磨出來一般。
姜芷玥:“嗯。”
“從第一天開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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