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把弓是硬弓,需要很大的臂力,她的力氣根本不夠。
場邊安靜了一瞬,看著這充滿戲劇性的一幕,突然,有人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一個年輕公子小聲說:“她連弓都拉不開,怎麼比?”
旁邊的人聞言立馬拉了拉他的袖子,示意他閉嘴。
姜芷玥也沒有慌,她放下弓從袖子裡掏出三根銀針,在火光下閃著細碎的光。
她退後幾步,站到距離靶子更遠的位置,比韓破虜站的遠了整整一倍。
所有人都看著她這一系列行為,但不知道她要做什麼。
姜芷玥深吸一口氣,瞄準靶心。
驀地一揚手,三根銀針齊齊飛出,在火光中劃出三道細如髮絲的銀線。
銀針破空,發出細微的尖嘯,聲音像是蚊蟲飛過,又像是琴絃輕顫。
下一瞬,三根銀針釘在靶心上,排成一條首線,整整齊齊的。
靶心被扎出三個細小的孔,針尾在火光下微微顫動,像是三顆星星掛在靶心上。
所有人都看著那三根銀針,突然就說不出話來了,韓破虜也張著嘴半天沒合上。
他走到靶前,仔細看了看那三根銀針,又看了看姜芷玥,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不可思議,從不可思議變成佩服。
“姜小姐,”他抱了抱拳,聲音有些發顫,“在下輸了,在下的箭再準,也做不到三根針排成一條首線,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“你站的距離,是在下的兩倍。”
場邊這才響起掌聲和喝彩聲。
那些方才還在質疑的小姐們,此刻也鼓起了掌,雖然一部分不是心甘情願,但不得不承認,姜芷玥就是贏了。
蕭燼羽拍著扶手說:“嫻丫頭,你這銀針是跟誰學的?太厲害了!教教我唄!”
姜芷玥對此只是勾唇一笑。
七場比試,七場全勝。
姜芷玥站在場中央,石榴紅的裙襬在夜風裡飄動,火把的光落在她身上,把她整個人照得明亮而溫暖。
她的額角沁著細密的汗珠,但她沒有擦,下巴微微抬著,目光從場邊那些年輕公子身上一一掃過。
眼睛裡帶著的光,是自信和從容,也是張揚到美,既讓人不敢首視,又讓人移不開眼。
沒有人再站出來,那些年輕公子面面相覷,搖頭苦笑,有的低頭嘆氣,悄悄退回了人群中。
姜芷玥朝御座上的蕭御珩行了一禮:“陛下,臣女獻醜了。”
蕭燼羽大聲道:“還有誰要上來比試的?沒有了吧?沒有就散了散了!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!”
他的聲音很大,頗有一種“誰敢再上來我就跟誰急”的意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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