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邊，皇宮裡。
天完全黑透了，殿裡點了十幾盞燈，把御案照得亮堂堂的。
蕭燼羽眉頭皺得都快能夾死蒼蠅了，坐在御案旁邊，手裡拿著一本奏摺，翻了兩頁便“啪”地合上了。
“這個不行，哪個蠢貨寫出來的？”
他又拿起一本，這次翻了三頁，“啪”地又合上了。
“這個也不行。”
他又拿了一本，看了一眼封面，首接扔到了一邊。
“這個更不行，字寫得像鬼畫的。”
蕭御珩頭也沒抬，硃筆在摺子上慢慢寫著，對於發了一個下午的牢騷也不厭倦的蕭燼羽一言不發。
從中午收到訊息，得知姜芷玥出遠門後，兩個男人的心情就瞬間跌入谷底了。
蕭燼羽把手裡的摺子往桌上一放，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，望著殿頂那盞最大的燈，發出一聲長長的哀嘆。
“皇兄，你說這些人是不是商量好了故意來折磨我的吧？我都批了一個時辰了，合格的沒有幾本。”
“不對，是折磨你，我就不應該來幫你看這些煩心的東西！”
蕭御珩像是沒聽到，沒理會他。
蕭燼羽自己接話，“以前嫻丫頭在的時候，我哪有功夫看這些，她跟你下棋，跟母后說話，我就在旁邊剝橘子吃，日子多舒坦。”
說到這，蕭燼羽忽然坐首了身子，看向面無表情的男人，“皇兄，你說嫻丫頭出遠門，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？也不告訴母后？母后今天還問，說姜丫頭怎麼好幾天沒來請安了，我跟她說姜丫頭可能家裡有事，母后說，那孩子也不來跟她說一聲。”
蕭御珩的硃筆頓了一下，“不是說了嗎，她去了江南，看外祖父外祖母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蕭燼羽的聲音裡帶著委屈，“可她走之前連招呼都不打，她就這麼不想見我們？”
這話蕭御珩沒法接，因為他也大概猜到了這就是事實。
蕭燼羽又靠回椅背，拿起桌上的一塊點心咬了一口，嚼了兩下，覺得沒味，又放下了。
“皇兄，你有沒有覺得攝政王最近不太對勁？”
“慶功宴上他看嫻丫頭的眼神就不對勁，平時那人冷得跟冰塊似的，對誰都不假辭色，那天我倒覺得他眼珠子都快貼嫻丫頭身上了。”
他越說越快，“還有之前，咱倆出宮的時候，不是看見他跟一個長相很普通的女子走在一起嗎？我當時還奇怪，攝政王不是不近女色嗎？怎麼跟個普通女子走一塊兒？現在想想，那女的說不定是哪個大臣家的女兒，長得不怎麼樣，但家裡有背景。”
“上次在國庫裡和母后那也是。”
“這人也真是，一邊裝得不近女色，一邊又跟這個那個不清不楚，這也要，那也要，他也不怕撐著。”
“皇兄，你快找個時機給他賜婚吧，我覺得他對嫻丫頭居心叵測，萬一嫻丫頭真看上他那副皮囊了怎麼辦？”
說到最後他語氣都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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