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剛矇矇亮，兩個人就離開了那家客棧。
街上還沒有人，兩人走到昨天下馬車的地方，馬伕己經在了，他靠坐在車轅上，嘴裡叼著一根草，翹著二郎腿，看見兩人來了趕緊站起來。
“二位昨晚歇得好嗎？”
姜芷玥：“還行，您呢？”
馬伕把嘴裡的草吐掉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好得很，我在隔壁那家客棧住的。”
他笑起來，露出一口黃牙，“睡得可舒服了，一覺到天亮。”
馬伕揮了一下馬鞭，馬車走起來，姜芷玥掀開車簾往後看，客棧越來越遠，被晨霧吞進去了什麼也看不見。
她放下車簾，“淩策哥，你覺不覺得咱們的運氣特別差？”
洛淩策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那麼多人住客棧，偏偏咱們住的那家出事了，你說那個老闆是不是有問題？”
“嗯，不是湊巧，他身上有線索，但我們沒時間在這逗留。”
他這次出門有任務在身，不能在路上浪費時間，自然也不可能讓姜芷玥一個人去查這件事。
馬車又走了一天，路上經過幾個小鎮，每到一個歇腳的地方，都能聽見當地人在議論，又有人死了，又是在夜裡，又是一刀斃命。
“我們隔壁村那個王老三，昨天晚上沒了。”
“這是第幾個了？”
“不知道，反正這條路上最近不太平。”
“聽說那人專挑落單的下手。”
“不單是落單的，一家幾口人好好的就沒了。”
一碗茶也沒心思喝完了，兩人上了馬車繼續趕路。
姜芷玥手指在膝蓋上敲了兩下，“淩策哥，到了江南我得給我爹寫封信，讓他跟陛下說說這事，這麼連著死了這麼多人，不能不管。”
洛淩策：“你覺得陛下會管？”
姜芷玥覺得他說這話的語氣有點奇怪，像是不太想讓那個人插手這件事。
“他是皇帝，出了這麼大的事，他不該知道？”
洛淩策沒再說什麼。
除了這件事，姜芷玥還發現洛淩策整個人變了，她說不上來哪裡變了，但就是不一樣了。
那天晚上之後，他好像變得特別粘人，以前他走路走在她前面，現在走在她旁邊，以前他坐馬車坐對面，現在坐在她旁邊，以前他看窗外，現在看她。
雖然耳朵還是容易紅，但他不躲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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