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西天的下午，兩人終於到了江南。
路邊的花開得旺盛，粉的白的擠在枝頭，風一吹就往下落，鋪了一地花瓣。
空氣裡有一股潮溼的甜味，像是哪家鋪子在熬桂花糖。
姜芷玥看著外面的景色，止不住地開心：“終於到了。”
洛淩策來過江南，好幾年前的事了，那時候是奉命來調兵，走馬觀花，沒好好看這裡的景、房子、街巷。
馬車在一座宅子門口停下來，門楣上掛著一塊匾，寫著“姜宅”兩個字，門口種著兩棵槐樹，枝葉繁茂，像兩把撐開的大傘。
姜芷玥下了車，轉頭看向身後的人：“淩策哥，你不進去坐坐？”
洛淩策搖頭，“我還有事要處理，辦完了來接你。”
姜芷玥也沒追問，只關心道：“那你小心。”
洛淩策忍不住囉嗦了一句：“你在這裡等我，我辦完事就來。”
“知道了，你快去吧，別耽誤了正事。”
洛淩策站在原地沒動。
姜芷玥歪了歪頭，“淩策哥，你不走？”
“你先進去，我看著你進去。”
姜芷玥強壓著笑意，腮幫子微微鼓起，朝他揮了揮手就進了門。
剛跨過門檻，還沒來得及看清院子裡的模樣，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太太己經從正廳裡迎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褙子，頭上戴著個深褐色的抹額，每一步都帶著一股讓人招架不住的熱情。
“哎喲，我的玥兒！”
老太太一把拉住姜芷玥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幾遍，眼眶立刻就紅了，“瘦了！比上次來瘦了一大圈，你娘是不是不給你吃飯？”
姜芷玥哭笑不得。
“外婆，我娘天天給我吃飯，一頓都沒落下。”
“那怎麼瘦成這樣？”
老太太捏了捏她的胳膊，又摸了摸她的臉，“下巴都尖了，是不是你哥欺負你了？你跟我說，我寫信罵他。”
“我哥沒欺負我，我哥現在可好了，打了勝仗，皇上還給他升了官。”
老太太撇撇嘴，不滿極了，“升官有什麼用？升了官也不來看我。”
他們年紀大了，對那些功名不關心，只希望兒孫健康幸福，有空多陪陪他們，這樣就知足了。
姜芷玥笑著挽住她的胳膊，撒嬌道：“他不是忙嘛，等他閒了一定來。”
老太太哼了一聲，拉著她往裡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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