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可能是仇家吧。”
老太太搖了搖頭，拉她上了馬車。
“走吧，先回家。”
姜芷玥坐在馬車裡，那座宅子越來越遠了，門口的石獅子和紅燈籠變成了幾個模糊的點。
她的銀針還在袖子裡，沒來得及用。
那個人的手法比她快，比她準。
她摸了摸袖口裡的銀針，忽然覺得自己的手藝還需要再練練。
回到府裡沒多久，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，一個穿著藕荷色褙子的婦人急匆匆地走進來，頭上簪子都歪了，像是跑了一路。
她看見老太太和姜芷玥坐在廳裡喝茶，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大喘了一口氣，整個人像洩了氣一樣。
“娘，玥兒，你們沒事吧？”婦人快步走過來，上下打量老太太，接著又是姜芷玥。
老太太擺了擺手，“沒事，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滿大街都在傳，說孫家壽宴上出了人命，殺手都進院了。”
她擦了擦額頭的汗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，“我嚇得腿都軟了，趕緊跑來看看你們，還好沒事。”
“謝天謝地啊。”
姜芷玥想起來外婆提起過，二女兒嫁在城裡，夫家姓周，開綢緞莊的。
她喊了一聲“姨媽”，婦人應了，又拉著她看了好幾遍，確認沒有受傷才放開。
“那孫家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老太太端起茶喝了一口，眼睛看著她的二女兒。
婦人壓低了聲音，往前湊了湊，“聽說啊，孫家那位升官的事，是踩著別人上去的。”
“怎麼個踩法？”
“搶了人家的功勞，還把人家的家產吞了，那家人告到衙門，孫家上下打點好了，根本沒用。”
婦人嘆了口氣，“自從升了官，孫家就沒太平過，先是門口被人潑了糞，又是家裡養的狗被人毒死了，後來夜裡老有人在外面哭，前陣子孫家的小兒子出門，被人套了麻袋打了一頓，腿都斷了。”
姜芷玥託著下巴，聽得津津有味。
這種劇情她在電視劇裡看過不少，但親耳聽到真人真事，感覺加倍帶勁。
姨媽看她聽得認真，又多講了幾句。
“今天那個殺手，聽說身手特別厲害，幾刀下去人就沒了，連慘叫都沒來得及。”
說到這，她聲音更加小了，“這種人，多少錢都請不來，孫家這回是真把人得罪狠了，不然怎麼會下這種死手？”
老太太嘆了口氣：“既然這樣，做了虧心事，遲早要還的。”
姜芷玥在旁邊沒說話，端著茶慢慢喝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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