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，她知道他說的是誰，沒再問為什麼。
有些話題點到為止，問多了就不好笑了。
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。
關於殺手的那些亂七八糟的細節，他不刻意渲染，也不刻意迴避，像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雖然語氣淡得像白開水，內容全是重口味。
姜芷玥聽著聽著又笑了好幾次，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很久沒有這樣跟人聊過天了。
只要不談打打殺殺，她在他面前還挺輕鬆的，不用端著。
和蕭御珩說話的時候，她每句話都要在腦子裡過一遍，什麼該說，什麼不該說，什麼說了會讓他多想，什麼說了會讓自己後悔。
蕭燼羽雖然嘻嘻哈哈的，但他畢竟是七皇子，她再怎麼跟他鬥嘴，心底那條線一首在，從來沒有越過。
容景煜就更不用說了，攝政王權傾朝野，她在他面前耍心眼、鬥嘴皮、討價還價，看似遊刃有餘，實則每一步都在走鋼絲。
君臣有別，這個道理姜芷玥一首記在心裡。
她只是個臣女，他們對她好，是恩賜，她對他們好，是本分。
她從來不覺得這是理所當然的，也從來不敢越界。
分寸感這種東西，她心裡時時刻刻都存在。
所以不會僭越。
可在夜承風面前不一樣，他是個殺手，游離在朝堂之外，不在任何規則體系裡。
他認的是自己的規矩，自己的節奏和心情，他殺人不問官職，只問價錢。
就像他跟著她不為什麼，就是想跟著。
這種自由，是她在別人面前不能有的。
所以她在他面前可以擺爛，可以隨意罵他。
她不用想什麼話該說、什麼話不該說，也不用想這句話說了會不會得罪他，那句話說了會不會讓他誤會。
他不會因為她說錯話就參她一本，不會因為她在太后面前說漏嘴就讓她吃不了兜著走。
兩人之間沒有身份之別。
兩個人的關係乾淨得像一張白紙，沒有包袱、顧慮。
臺上又換戲了，小二把茶水換了遍，姜芷玥把瓜子吃了一碟，桌上堆了一小堆瓜子殼。
夜承風忽然從碟子邊抬起頭，“可以了？”
“什麼可以了？”
“跟著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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