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於他這句語氣平平的話，姜芷玥雖然信了大半，但心裡還是不舒服。
“所以你之前對我有殺心，所以你跟了我一路，一首想殺我，只是最後突然不想殺了。”
夜承風不知道自己現在該說什麼，他確實接過這個任務，確實跟過她，確實有過殺她的念頭，哪怕只是一閃而過，也是存在過的事實。
他無法否認。
但那天晚上見到她之後，這個念頭就消失了。
後面一首跟著她也是因為情不自禁。
他沒說的是，他接過的任務無數，這是唯一一次失敗的，也是他自願放棄的。
姜芷玥：“你現在還在跟著我，不是來殺我的，是你自己的決定？還是那個姓蕭的改了主意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姜芷玥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抱胸，跟他拉開了一點距離。
夜承風看著她拉開的那一小段距離，眸光驟然一暗。
心底快速掠過一陣短暫的空寂，快到恍若未發生，他連捕捉的機會都沒有。
他心頭一緊，急忙出聲，語氣帶著幾分慌亂的解釋：
“我沒有騙你，一開始是任務，後來不是。”
“你說不是就不是？我憑什麼信你？”
夜承風欲言又止，手從膝蓋上抬起來，伸向自己的腰間。
姜芷玥的身體繃緊了一下，她想控制住這種反應，但控制不住，手指己經下意識摸到了袖口裡的銀針，針尖貼著皮膚，涼絲絲的。
夜承風的手在腰間停了一瞬，看著她的動作，下意識的防備不是裝的。
乾巴巴吐出幾個字：“我不會殺你。”
“你說不會就不會？你第一天認識我嗎？你認識我才幾天？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，你就說你不會殺我？”
“我知道你不會信我。”
姜芷玥沒接話。
臺上杜麗娘己經唱完了，換了個老生上臺，不知道在唱什麼，鑼鼓敲得震天響，像是在填補包間裡的沉默。
姜芷玥看著戲臺，夜承風看著她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姜芷玥才開口：
“你走吧，以後別跟著我了。”
夜承風用一動不動的行動告訴她，他不走。
姜芷玥眉心微攏，淡淡的不耐浮上眉眼：“我說的不夠清楚？我讓你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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