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當然沒聽見,她己經徹底迷糊了,只知道身邊很暖,很安全,像被什麼牢牢護住,風雨不進。
她的手指攥著他的衣襟,很緊很緊,怕這溫暖會跑掉。
蕭御珩低頭看著那隻手,纖細修長的手指,沒有多餘的贅肉,指甲因為發燒泛著淡淡的粉色。
此刻把自己攥得那麼緊,像是抓著一根救命稻草。
他的嘴角微微彎了彎,又很快壓下去,抬起手動作極輕地撥開黏在她臉頰上的髮絲,那些髮絲被汗水打溼,貼在她滾燙的肌膚上,看著就難受。
指腹不經意擦過她的臉頰時,燙得他指尖一顫。
懷中的人似是被碰得癢了,嚶嚀一聲,整張臉都埋進他胸口,用力蹭了蹭,隨後尋了個讓自己更舒服的位置,整個人幾乎嵌進他的身體裡。
蕭御珩的手臂猛地一頓,她的鼻尖抵在他鎖骨上,呼吸又輕又熱,透過衣料落在他皮膚上,像是羽毛拂過,又像是火星濺落。
他周身緊繃的線條几不可查地軟了一瞬,隨即收得更緊,大掌穩穩扣住她纖細的腰肢,將她完完全全護在懷中。
他保持著那個姿勢,一動不動,彷彿抱著整個世間最珍貴的寶物。
山洞外的風雨還沒有停,雨點噼裡啪啦地響,但洞內,篝火噼啪跳躍,暖黃的火光將兩人相擁的身影投在石壁上,緊緊交疊,融在一起,根本分不清誰是誰。
男人肩頭的血還在往外滲,染紅了包紮的布條。
很疼,但他沒動。
低著頭看著懷裡的人,不知道是不是又做夢了,她的睫毛微微顫動了一下,但攥著自己衣襟的那隻手卻沒有絲毫放鬆。
蕭御珩又想起她嘟囔的那些胡話。
火鍋、毛肚、麻醬、上班、搬磚、男模……
他一個字都聽不懂,但她嘟囔的時候,眉頭是松的,嘴角是彎的,像是在說什麼很開心的事。
那些東西大概是她最喜歡的東西吧。
從前,這個詞出現在腦海裡時,讓他感覺心像是被紮了一下。
她的從前他一點都不瞭解,那些她念念不忘的東西,他一個都不知道。
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有些煩躁,又有些不安。
他向來掌控一切,唯獨對她,總有種抓不住的感覺。
她好像什麼都會,什麼都不需要別人。
蕭御珩只能安慰自己,至少此刻,她在懷裡是實的,是熱的,是活生生的。
那些聽不懂的話,那些不知道的事,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她在這裡,在他懷裡,安靜的依賴的睡著。
下巴輕輕抵在她的發頂,男人閉上眼睛。
篝火突然噼啪響了一聲,濺起幾顆火星,又落回灰燼裡。
蕭御珩的心跳也從慌亂到沉穩,又從沉穩到安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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