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燼羽把聲音壓得很低，但藏不住那抹急切。
“這件事，你還告訴過誰？”
姜芷玥被他突然這麼嚴肅的語氣弄得微微一愣。
“沒有啊，只告訴過殿下。”
蕭燼羽鬆了一口氣，但臉色依舊凝重，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道：
“這件事不能告訴任何人。”
“要是被別人知道，你就是死罪，皇上替你擋箭，這算什麼？朝臣會說你魅惑君上，御史會參你一個僭越之罪。”
“你爹是丞相，更要避嫌，否則到時候誰也保不了你。”
姜芷玥的臉一下子白了，她沒想到這方面，真的是病了一場腦子就糊塗了，還好之前沒人問她。
要不然就她現在這個糊塗勁，沒有蕭燼羽的提醒，可能她爹孃問起來她還真的就說出去了。
雖然她爹孃肯定會替她瞞著，但下人總歸是防不住的。
姜芷玥壓下心裡的驚濤駭浪，“臣女知道了，多殿下提醒。”
蕭燼羽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個樣子，只覺得胸口那股煩躁更重了，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煩躁，是因為這件事的危險，還是因為別的什麼。
他只知道自己聽到她說是替她擋箭的時候，腦子裡一片空白。
皇兄居然替她擋了一箭，他從沒見皇兄對任何人這樣過。
從來沒有。
可震驚過後，他的第一反應就是怕別人也知道了，然後拿這件事去生事端。
良久的沉默後，他的聲音柔和了些，安慰她道：“你也不用太擔心，反正沒人知道嘛。”
“皇兄的傷沒有大礙吧？”
姜芷玥搖了搖頭，“箭頭入肉不深，沒傷到要害，臣女處理完之後血就止住了，按理說只要不再傷到，應該好得差不多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她皺起眉頭，有些疑惑，“我聽我爹說傷得很嚴重，還昏倒了？我不明白，傷口怎麼會裂開呢？”
蕭燼羽猶豫了一下，他本不想說這些，但對上她那雙清澈見底的眸子，又覺得她應該知道。
蕭燼羽搖了搖頭，“我找到你們的時候，皇兄的傷就己經裂了，怎麼扯到的我不知道。”
他頓了頓，“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只有你們兩個人知道，後來你一首沒醒，是皇兄把你抱出來的。”
“從山洞到馬車，從馬車到宮裡，一路都是他抱著，你的燒一首沒退，他一首沒鬆手。”
姜芷玥瞪大了眼睛，“抱、抱了一路？”
蕭燼羽肯定地點頭，“到了宮裡沒多久，太醫來了，他讓人先看你，傷口裂了，血把衣裳都浸透了，他看都沒看一眼，後來他就撐不住昏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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