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時候摔斷了腿，咬著牙一聲不吭，還是他後來發現的，然後跑去告訴母后。
長大了更是如此，現在面對朝堂上的壓力，政務上的煩擾，他從來不會跟任何人提起。
這次也是一樣，他問他傷是怎麼來的，他只說不礙事。
問他傷口怎麼裂的，他沉默了一會兒，只說沒事。
現在他知道了，他為什麼不肯說。
蕭燼羽忽然笑了一聲，帶著幾分自嘲。
“算了。”
“反正你們都活著回來了，其他的都不重要。”
姜芷玥茫然地抬起頭，視線和他相撞，蕭燼羽按耐住想揉一揉她毛茸茸的腦袋的想法。
“你好好養病，其他的什麼都別想了。”
至於那天晚上在山洞裡到底發生了什麼，大概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了。
姜芷玥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些勉強。
“那殿下呢？”
姜芷玥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些，“殿下是怎麼從那群人手裡溜走的？援兵是什麼時候趕來的？”
蕭燼羽：“那些人沒想要本皇子的命，纏住本皇子之後就不管了，本皇子被逼到林子邊上，打了一會兒，他們忽然撤了，後來暗衛撐不住時援兵到了。”
姜芷玥鬆了口氣。
還好，大家都活著。
她又問：“殿下受傷了嗎？”
“皮外傷，不礙事。”
姜芷玥認真道：“殿下也要好好養著。”
蕭燼羽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說話。
屋子裡又安靜下來，兩人各懷心思，誰都不開口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奇怪的氣氛，說不清是什麼，就是讓人不太自在。
姜芷玥低著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被角，腦子裡亂糟糟的，一會兒是蕭御珩替她擋箭的事，一會兒是他抱著她走了一路的事，一會兒又是他昏倒的事。
這些事她一件都不記得，可偏偏都發生了，還跟她有關。
她覺得自己像個局外人，聽著別人的故事，可故事裡的人偏偏是她自己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蕭燼羽站起身來。
“你好好養病，本皇子先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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