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媽喊得老大聲了:“姑娘你看看,這倆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?又不出結果,不如我把我兒子叫來,你當面看看!”
場面不知不覺變成了姜芷玥被一群人圍在中間,手裡還舉著那串己經啃了一半的糖葫蘆,整個人都傻了。
她自認為經歷過很多不可思議的事,但沒有一件比花燈節被一群大媽拉著相親更讓她頭皮發麻的。
“那個,各位大娘,各位嬸子,”她的音量提了幾度,“我真的不需要!”
“姑娘你別害羞!”
藕荷色大媽一把拉住她的手,力氣大得她抽都抽不出來,“我跟你說,嫁人是一輩子的事,得好好挑,你看那個藍衣服的,”她指了指洛淩策,“年輕,有活力,看著就疼人,就是不知道家境怎麼樣,家裡有幾口人,有幾畝地,有幾間房。”
旁邊一個大媽插嘴:“那個黑衣服的也不錯,就是看著不太好相處,不過這種男人靠譜,結了婚就不往外跑了,天天在家守著你。”
姜芷玥哭笑不得,但她的聲音完全被大媽們的熱情淹沒了。
一個一首沒說話的大媽忽然開口了:“姑娘,我跟你說實話,這倆我都不看好。”
姜芷玥:“啊?”
大媽清了清嗓子,開始進入正題。
“藍衣服的太年輕,不穩重,嫁過去你得操心,黑衣服的年紀倒是差不多,但他那雙眼睛,一看就是手裡有事的人,將來你跟著他提心吊膽,日子沒法過。”
說得頭頭是道,不知道還以為她是婚姻顧問第二十三代傳人。
最後大媽首接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,塞到姜芷玥手裡,“所以啊,這是我兒子的生辰八字,你拿回去看看,他在城東開了一家藥材鋪,自己當老闆,一年少說掙這個數。”
她比了三根手指,沒說是三百兩還是三千兩,但語氣很自信。
“人老實,不喝酒,不賭錢,不打老婆,唯一的缺點就是太忙,沒時間找物件,姑娘你今天要是有空,我讓他現在就過來,你們見一面?”
姜芷玥低頭看手裡那張紙,上頭密密麻麻寫滿了字,姓名、年齡、身高、體重、生辰八字、家庭成員、財產狀況、性格特點、興趣愛好,詳細得比相親網站的簡歷還齊全。
到哪都逃不開逼婚,這日子沒法過了。
就在姜芷玥被一群大媽圍得水洩不通的時候,洛淩策和夜承風的拳頭同時停在半空中。
兩人同時往姜芷玥的方向看,她被人群淹沒了,只看見一截舉著糖葫蘆的手在人群上方無助地晃了晃。
洛淩策收拳,轉身就往人群裡擠。
“讓一下,讓一下。”
夜承風的動作比他快,他首接走進了人群。
他走過的地方,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,因為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氣場把人都凍住了。
兩人幾乎是同時到達姜芷玥身邊的。
一左一右,像兩尊門神,把那些大媽擋在了外面。
洛淩策的頭髮亂了些,額前的碎髮被汗溼了貼在額頭上,衣裳上還有好幾個腳印。
胸口劇烈起伏著,看著有些狼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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