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景煜收劍格擋，兩把劍撞在一起，發出一聲脆響，馬蹄在草地上刨出深深的印子，塵土飛起來。
圍觀的人群終於敢出聲了，但聲音不大，像是怕驚動場上的人。
蕭御珩的劍快，一劍接一劍，不給容景煜喘息的機會，容景煜每一劍都帶著力道，格擋的時候震得蕭御珩的手臂微微發顫。
兩個人從場子這頭打到那頭，又從那頭打回來。
馬蹄聲和劍擊聲混在一起。
姜芷玥站在場邊，視線跟著那兩匹馬來回轉。
蕭御珩一劍刺過去，容景煜側頭避開，劍刃擦著他的耳朵過去，容景煜反手一劍削向蕭御珩的肩膀，蕭御珩彎下腰，劍從他背上划過去，削掉了幾根馬尾巴毛。
圍觀的人群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，一個個眼睛瞪得像銅鈴，嘴張著忘了合。
“皇叔的劍法，比去年快了。”蕭御珩突然來了一句。
“陛下的劍法，也比去年沉了。”容景煜回道。
兩人看上去面無表情，但那股較勁的意思誰都聽得出來。
一來一回說了之後，兩人又同時動了。
只不過這次不是試探，是全力。
兩匹馬從場子兩端對沖，劍刃在陽光下劃出兩道弧線，撞在一起，火花濺出來。
圍觀的人群“哦”了一聲，像在看什麼精彩的雜技表演。
兩個人僵持了十幾息，誰也沒佔到便宜。
蕭御珩忽然變招，劍鋒一轉，從上往下劈，容景煜舉劍格擋，兩把劍架在一起，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。
蕭御珩的臉近在咫尺，容景煜的臉也近在咫尺，兩個人隔著劍對視。
“皇叔今天很認真。”蕭御珩冷冷地開口，只有他們兩個人能聽見。
“彼此。”
蕭御珩猛地發力，把容景煜的劍壓下去，容景煜卸力，順勢一轉，劍從下往上挑，蕭御珩側身避開，劍刃從他衣領旁邊擦過，沒有傷到皮肉，但那股劍風把他的頭髮吹了起來。
場邊幾個大臣看得腿都軟了，互相扶著。
姜芷玥站在土坡上，她的表情看起來挺平靜的，但姜栩注意到她攥著衣角的手指指節泛白。
“妹啊，你緊張嗎？”姜栩低聲問她。
“沒有。”
“那你攥衣角幹什麼？”
姜芷玥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，鬆開了把手背到身後，姜栩看得莫名其妙，不過他也有些緊張，生怕場上的兩人有一個失手就導致蕭國易主。
場子裡，蕭御珩和容景煜又過了十幾招，誰也沒贏，誰也沒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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