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，反正出不來了，門口站著侍衛呢。”
“那刺客的事呢？不查了？”
“查什麼啊，人都關起來了，還查什麼。”
坊間的議論像河面上的漣漪，蕩了幾圈就散了，上面那位沒發話，就沒人敢深究。
春獵圓滿結束的慶功宴在回宮的第五天晚上舉行。
承天殿燈火通明，文武百官穿著朝服坐在案几後面，蕭御珩坐在御座上。
蕭燼羽翹著二郎腿，眼睛在殿裡掃來掃去，時不時朝姜芷玥投去幾個眼神。
姜芷玥坐在丞相府那塊的席位，筷子夾著一塊桂花糕，咬了一口，眯了眯眼。
這塊桂花糕做得不錯，甜度剛好。
但沒過多久，太妃就突然站了起來，剛開始大部分人都沒注意到。
她穿了一身半新不舊的衣裳，頭上沒有金飾，只插了一支素銀簪，臉上沒擦粉，嘴唇發白，眼底下兩團青黑。
她走到殿中央，跪在蕭御珩面前。
“陛下，求陛下給臣妾的女兒一個說法。”
殿裡的說話聲漸漸小了，絲竹還在響，但聲音被刻意降低了。
蕭御珩放下酒杯，不以為然地開口：“哦？”
太妃表情痛苦，“玉瑤被人刺傷，刺客至今沒有抓到，如今又被禁足，臣妾連見都見不到她，臣妾想問陛下，她到底做錯了什麼？”
殿裡開始有人交頭接耳。
“玉瑤從小乖巧懂事，沒給先帝添過麻煩，她彈得一手好琴，太后娘娘也誇過，她待人接物從不失禮，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，這樣一個好孩子，被人刺傷，最後卻被關了起來，陛下不給說法，臣妾這個做孃的，替她委屈啊。”
太后坐在上面嘆了口氣，她看向蕭御珩，蕭御珩微微對她搖頭，示意她自己有這麼做的道理。
太后收回目光，對太妃說：“太妃，皇帝自有決斷，你且起來。”
太妃沒有起來，而是轉向容景煜，聲音裡還帶著哭腔：
“王爺，臣妾問你一句，玉瑤對你一片真心，你當真不知道？”
容景煜端著酒杯，眼神都不捨得分她一個，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知道？她為你做了多少事，你不知道？你現在一句不知道，就撇得乾乾淨淨了？”
容景煜見對方糾纏不停，眉頭緊鎖起來，不耐煩地打量著對方，表情卻像是在看臺上跳梁的小丑。
“她做什麼是她的事，跟本王無關，太妃還是注意言辭。”
太妃的手撐在地上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盯著容景煜的眼裡有恨意和不甘心。
蕭御珩這時候開口了，“太妃既然要說法，朕就給說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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