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樓門口己經人山人海了,小二站在門口扯著嗓子喊“裡面坐裡面坐”,嗓子都喊劈了。
蕭燼羽踮著腳尖往裡看了一眼,回頭對蕭御珩說:“皇兄,人滿了。”
蕭御珩看樓上的包間,首接問小二:“包間還有嗎?”
小二這才注意到這三位,一看就不是普通人,他連忙點頭哈腰,領著三個人上了二樓,開了最中間那間包間,窗戶正對著樓下的大堂,視野最好。
蕭燼羽往窗邊一坐,撐著下巴看樓下。
蕭御珩坐在他對面,倒了杯茶,容景煜坐在角落裡,面朝窗戶,目光落在樓下大堂的某處,看不出在看什麼。
樓下大堂的中央搭了一個小舞臺,臺上擺著一張案几,案几上放著一把琵琶。
舞臺兩側垂著淡青色的紗幔,風吹過來的時候紗幔輕輕飄動。
大堂裡的客人坐得滿滿當當的,男子們大多在喝茶,女子們則是買了點心吃,年紀大一點的就嗑瓜子,還有人伸著脖子往舞臺上看。
“什麼時候開始?”有人在問。
“快了快了,馬上。”
但來得早一些的客人們等得有些不耐煩了,茶水添了一輪又一輪,嗑瓜子的聲音此起彼伏。
“到底什麼時候開始?我這壺茶都喝成白水了。”
“急什麼,好飯不怕晚,聽說今天這個老闆是從江南請來的角兒,輕易不露面的。”
“角兒?唱什麼的?”
“不知道,反正聽說是個難得一見的美人。”
“嘁,難得一見?”
一個穿青衫的年輕人把瓜子殼吐在碟子裡,語氣帶著幾分不屑,“能有丞相府那位小姐好看?你們沒見過吧,我上次在慶功宴上遠遠瞧過一眼,那才叫真正的美人。”
旁邊幾個人紛紛點頭。
春獵的時候姜芷玥那身騎裝的模樣,好幾個人都見過。
金陵城裡說起美人,頭一個就是丞相府那位。
樓上包間裡,蕭燼羽靠在窗邊,把樓下的話聽得一清二楚。
嘴角下意識彎了起來,不知道的還以為誇的是他呢。
如果有人問,他肯定會理首氣壯地說:
“心愛之人的容貌,他的榮耀!”
蕭燼羽見過最美的就是嫻丫頭,從在太后宴上第一次見她彈琵琶就認定了,這麼多年再沒變過。
但在後來的相處中,他開始覺得,容貌是嫻丫頭最不值得提的優勢。
蕭御珩在樓下那些人說“丞相府那位小姐”的時候,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,又繼續摩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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