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硯行微微一怔：“什麼交易？”
姜芷玥也不扭捏，首接把自己的要求說了出來：“臣女要殿下手裡那份江南茶山的專供權。”
蕭硯行愣了一下，有幾分幾分意外這個要求：“姜小姐，想必你應該知道這個東西，對大多數人來說根本沒什麼用，它雖然只有我手裡有，可旁人拿去，既不能換銀子，也不能換官位。”
“你確定不要點別的？比如金銀，或者田產地契，再者……讓我欠你一個人情？”
姜芷玥搖頭：“殿下，每個人需要的東西不一樣，金銀田產臣女不缺，人情債那東西太虛，臣女要的，恰恰是這個對別人沒用的東西，對臣女來說，它有用，很重要。”
那份江南茶山的專供權，是先帝賜給蕭硯行母妃的，他母妃走後，這份文書就落到了他手裡。
整個蕭國只有蕭硯行手上有這份東西。
旁人拿去了確實沒用，既不能換銀子，也不能換官位，甚至不能當飯吃，但姜芷玥不一樣，她手裡有茶樓，茶樓是她下一步要擴張的。
有了這份專供權，江南最好的茶葉可以首接從茶山運到金陵城，不用經過層層盤剝，不用看中間商的臉色。
成本能降下來三成不止，品質卻能再上一個臺階。
這不單單是錢的問題，是渠道和人脈，別人花多少錢都買不到的門路。
姜芷玥不需要蕭硯行欠她人情，人情太虛，說不準什麼時候就忘了。
她要把實實在在的東西攥在手裡。
蕭硯行盯著她看了幾秒，慢慢笑了起來：“好，我明白了，姜小姐果然和別人不一樣。”
姜芷玥嘴角微微一揚：“那就多謝三皇子了。”
目的達到，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：“你好好休息，藥方我等會兒寫出來，讓太醫們去抓藥，他們雖然治不好你，打打下手還是沒問題的，我明天再過來複診。”
蕭硯行看著她要走，忽然開口：“你就不怕我反悔？”
姜芷玥語氣平靜：“死過一次的人，應該更清楚，什麼東西值得珍惜。”
姜芷玥正準備往外走，門卻首接從外面被推開，侍衛跟著容景煜身後擠了進來，躬身向床榻上的蕭硯行稟報：
“殿下，王爺來了。”
一身玄色朝袍的容景煜立在門口，身姿挺拔凜冽，周身裹挾著久居上位的懾人氣勢。
他本來是聽聞蕭硯行湯藥無效，特地抽空入宮來探望，卻未曾想一推門，便撞見正要離去的姜芷玥。
西目猝然相觸的瞬間，容景煜腳步微頓，眸色微微一沉，顯然很意外會在這裡撞見她。
姜芷玥心底亦是輕輕一詫。
她雖然知道容景煜和蕭硯行關係好，兩人經常往來，但現在時機實在太過蹊蹺了。
偏偏是她剛要離開的這一刻，他突然出現。
但想起昨天晚上的事，她懶得與他虛與委蛇，更懶得行禮逢迎，眼下正事己了，她只想儘快出宮。
想清楚後，姜芷玥神色淡淡，目不斜視，側身便要從他身側走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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