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般光景,實在算不上好看。”
這一通話說得極為漂亮。
句句都是“關心勸諫”,字字都是嘲諷打臉。
她自始至終都沒提到過事發現場的丞相府,避免了自辱自家門第,語言也不低俗戲謔,卻剛好點出容景煜堂堂攝政王卻私鬥掛彩、失了體面氣度。
她是解氣了,也讓人還挑不出半分錯處。
但殿內卻是更加死寂。
侍衛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,連呼吸都放得極輕,生怕捲入這兩人的暗鬥拉扯之中。
更不應該出現在這了。
蕭硯行眸底微微一亮,心底那點鬱氣瞬間散了大半,嘴角悄然勾起一抹淺淡笑意。
他之前倒是見識過姜芷玥的口才,從來都是這般聰慧通透,伶牙俐齒,不平白吃半點虧。
不過敢這般暗著嘲諷心狠手辣的攝政王,想必兩人地關係還是極好的。
想到這,剛剛好一點的心情又一掃而空。
容景煜己經氣得咬牙了,但知道她還在生昨天晚上那事的氣,若是不給她說上一通,不知道還要躲著他多久。
果然,等姜芷玥說完後,容景煜就能感覺到她整個人都沒有剛剛那幫怨氣重了。
深邃幽暗的黑眸沉沉鎖在少女清麗靈動的臉龐上,眸底夾雜著幾分無可奈何的縱容。
旁人不敢置喙他半句,不敢評斷他半分失態。
唯獨姜芷玥,敢當著他的面,字字珠璣地數落他丟了王爺體面。
“哦?”
男人低聲啟唇,嗓音低沉磁性,帶著幾分危險的慵懶,“那依姜小姐之見,本王該如何?”
姜芷玥半點不怵,笑意溫婉,繼續陰陽怪氣接話:
“臣女淺見,王爺身居高位,本該舉重若輕、萬事從容,爭口舌長短、拼拳腳輸贏,皆是市井莽夫所為。”
“王爺近日屢屢帶傷,可見心緒不寧,沉不住氣,若是尋常閒散臣子也就罷了,王爺是攝政王,一舉一動牽動朝局天下,這般沉不住氣,屢屢私鬥負傷,傳出去豈不是讓百官笑話王爺定力不足?”
容景煜看著她眼底藏不住的狡黠和挑釁,還有洋洋得意的小神色,攥著她手腕的掌心微微收緊。
“姜小姐膽子越發大了。”
他淡淡出聲,語氣聽似冰冷,眼底卻無半分真怒意,“竟敢這般評判本王行事?”
“臣女只是實話實說,為王爺顏面著想。”
姜芷玥一臉無辜純良,“良藥苦口,忠言逆耳罷了。”
一旁的蕭硯行見狀,適時開口,語氣溫和,卻隱隱帶著維護之意,亦是不動聲色地宣示姜芷玥與自己的牽絆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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