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過。”
“那公子的身份想必不一般，民女一個小本生意人，不敢多問，客官喝茶吧，民女準備關門了。”
男人依舊不鹹不淡：“姑娘說的話跟泡茶完全不一樣，泡茶的時候不急不慢，說話的時候句句帶刺。”
“民女說話首，公子別見怪，做生意的見的人多，什麼樣的客人都遇到過，有的人喝茶是為了品茶，有的人喝茶是為了品人。”
“民女分得清。”
“那你說，我是哪一種？”
“您是哪一種，民女說了不算，您自己心裡清楚。”
“泡茶的時候只管泡好茶，招攬客人，說話的時候句句設防，把人往外推。”
“生意人對客人，笑臉相迎，茶水管夠，但生意人也有生意人的規矩，不該問的不問，不該說的不說。”
男人忽然把手伸到桌下把靠在桌腿邊的那把劍拿起來放在桌上，“這把劍，你見過嗎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
“確定沒見過？”
“確定。”
他把劍拔出半截，劍身在燭光下亮得刺眼，劍刃上沒有花紋，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，乾乾淨淨的，像它的主人一樣。
“這把劍叫承影，是先帝賜給我的。”
姜芷玥乾巴巴道：“好劍。”
男人聽到這個評價，把劍收回去，目光首首射向她。
“姜芷玥。”
“你泡的茶很好，但你裝不認識人的本事，還得再練練。”
“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？”說到這，男人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。
姜芷玥：“裝什麼了？”
蕭御珩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，讓她無法轉頭，拇指在她下頜線上輕輕蹭了一下，那裡塗著易容的粉膏，但粉膏下面，是她原本的骨頭。
他認得這塊骨頭，他認得這張臉底下的每一寸輪廓。
他捏著她的下巴，把她的臉微微抬起來，讓燭光照在她臉上。
“玥兒騙了朕很多次。”
“在宮裡騙，在宮外騙，還打算騙到什麼時候？”
“你的身形，你的聲音，你說話的方式，你喝茶的方式，你被人戳穿之後死不承認的那個倔勁兒，朕認識你這麼久，你化成灰朕都認得。”
姜芷玥嘆了口氣，整個人往後靠在椅背上，跟他對視：“陛下什麼時候認出來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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