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芷玥坐在原地，整個人看上去很平靜，可只有她自己知道，胸腔裡的心跳己經亂得不成樣子。
砰砰砰砰。
心跳一聲比一聲重。
指尖微微發緊，後背甚至泛起一層薄汗，心底慌亂得厲害，面上卻半點不敢露出來。
她壓下眼底所有的慌亂，裝作一副淡定從容的樣子：“陛下，您喝多了吧，臣女給您換杯茶。”
她只想趕緊岔開這個話題。
蕭御珩的目光從始至終都牢牢鎖在她身上，男人眼底清晰透亮，沒有半點醉酒後的迷離，反而盛滿了專注又灼熱的情緒，首首落在姜芷玥強裝鎮定的小臉上。
他語氣篤定認真：“朕喝的是茶不是酒，也沒喝多，說的是實話。”
姜芷玥睫羽輕輕顫了顫，心裡愈發慌亂窘迫。
她太清楚眼前這位帝王的性子，他從不是隨口戲言之人，他此刻說的每一句話，都是真心實意。
可正因為如此，她才更加惶恐不安。
姜芷玥語氣帶著幾分委婉的勸誡：“陛下，您是一國之君，身居九五之尊，一言一行都牽動朝堂天下，今日說出這般出格的話，若是傳出去，流言西起，於陛下聖明名聲有損，實在不妥。”
蕭御珩眼神坦蕩，面對她的顧慮沒有半分退讓和顧忌，淡淡開口：“朕不介意。”
他是帝王，執掌萬里江山，何須在意旁人閒言碎語。
姜芷玥眉心輕輕蹙起，被他這份坦蕩又強勢逼得進退兩難。
她心底又急又無奈，只能硬著頭皮守住自己的底線，語氣帶著一絲固執的堅持：“臣女介意。”
她賭不起，也輸不起。
深宮帝王的情意太過沉重，也太過虛無縹緲，一旦踏錯半步，便是萬劫不復。
蕭御珩靜靜凝望著她，看著她明明心慌意亂，眼底慌亂藏都藏不住，卻還要硬撐著冷靜的模樣，眼底掠過一抹溫柔。
他修長溫熱的手指輕輕落下，拂過她柔軟的發頂，動作輕柔得不像話。
隨後微涼的指腹從精緻的顴骨位置，一點點摩挲滑動，動作帶著十足的耐心與繾綣，像是在細細描摹獨屬於她的輪廓，又像是無聲的試探，一點點打破她刻意維持的疏離界限。
最後拇指停在她柔軟的唇角蹭了一下。
就這輕輕一個動作，瞬間曖昧的氛圍飆升，壓得姜芷玥呼吸一滯，渾身都僵住了。
蕭御珩垂眸看著她，深邃的眼眸裡盛滿了勢在必得的認真，鄭重道：“玥兒，你嫁給朕吧。”
沒有半點玩笑的心思，是他深思熟慮後的所求。
姜芷玥耳朵瞬間滾燙，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。
良久，她才抬眸，定定迎上他太過灼熱深情的目光，抬手覆上他的手腕，溫柔卻堅定地將他落在自己臉上的手挪開。
眼下的局面，己經徹底失控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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