求親
顧珂到不客氣,歡喜應了,眾人又是一番取笑。
幾杯酒下肚,壽光縣主扶著侍女的手從邊上經過,看見她們略點了點頭。
“怎麼今日不見李令儀”,顧珈道。
韋二孃看看周圍,低聲笑道,“聽我父親說,馬球后第二日,聖人就差宮人將那匣子珍珠送到了慶王府,當晚慶王就進宮請罪去了,只聖人並未召見,回去後,靜寧縣主就被禁足了”。
蘇大娘子疑道,“那這聖人倒底是高興還是不高興啊,賞了珍珠還不見”。
韋二孃又道,“聽說那匣子珍珠是剛剛貢上來的,宮裡最得寵的吳淑妃那裡,都沒得到半個,長公主那裡也沒有,整個一匣子都送給了她李令儀一個縣主,她那裡受得起,慶王近年來於社稷也沒有什麼大功業,不過一個富貴閒人,聖人這是敲打她們呢,這不慶王趕緊誠惶誠恐的去替女請罪了”。
“這慶王果真敏銳,難怪能一直屹立不倒,就是教女無方”,杜忘真喝了口葡萄酒,嘆道。
“我倒覺得這李令儀的性子也許是王爺王妃故意縱的”,顧珂幾杯下肚,不禁打開了話匣子。
蘇大娘子奇道,“為何這麼說”,幾人也好奇追問。
“只是感覺,慶王府能歷經變故不倒,足以說明慶王聰明又小心,那天雖然只見過王妃一面,但又覺得她不是個平庸的婦人,雖然沒見過慶王世子,但是見李時澤,也是個有輕重的,可見慶王府不是不會養孩子,且觀這些年慶王府傳在外的不過都是些鋪張浪費、縣主嬌縱等這些天家子弟最不在意的地方”,顧珂耐不住幾人追問,低聲道。
幾人聽了顧珂的話後,一時俱都沉默不言。
“這是你祖父與你說的?”半晌,韋二孃問。
顧珂搖了搖頭,“祖父致仕後並不怎麼與我們說起朝中事,只是那天看到了李二郎,才突然有這些感覺”。
“顧二姐姐,你可真聰明”,韋五娘看著顧珂,覺得她好利害,說起話來像是父親在跟伯父、叔父之間聊天的論調。
“瞎猜的罷了,倒是在眾姐妹面前賣弄了”,顧珂笑道,因酒勁上湧,雙頰酌紅。
“差點忘了,”韋二孃又道,“崔三娘子訂親了”。
這下眾人倒是實打實的驚訝了,畢竟婚嫁可是女子一輩子最重要的事,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,突然就定親了,容不得人不多想。
“說的是文遠伯的世子”。
眾人沉默了。
伯府世子,崔三娘子父親也不過四品,聽上去倒是門當戶對,崔芝芝還高攀了些。
可這文遠伯除第一代老伯爺掙了個爵位後,子孫們不論是讀書還是經營都不成器,現在族裡竟無一人出任官職,天天守著祖產坐吃山空,眼見的就要退出長安的上流圈子。
顧珂幾人雖厭惡這崔三娘為虎作倀,可也不忍心在婚事上嘲諷她,故而一時竟都無言。
還是韋二孃自己打破了沉默,“聽說是尚書令大人親自保的媒”。
眾人皆出自官宦之家,自小耳濡目染,有些事情透過表面,很快就能聯想到背後的實質。
宰相大人哪裡會想得起一個四品官的女兒還有破落伯府,授誰之意昭然若揭。
“咱們在這喝上一下午,一直喝到晚上聖人的遊船出來,聽說那船今日佈置的格外精美,咱們這個位置又避風,晚上賞遊船可是最合適不過了”,韋二孃道,算是揭過這個話題。
眾人又七嘴八舌的討論起今天的熱鬧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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