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口塞著浸過汽油的布條。
這是昨日用繳獲的日軍汽油和碎布趕製的燃燒瓶。
“還有這個。有兩瓶。等裝甲車側面露出來。老子燒它個狗孃養的。”
張紀恩的耳朵貼在牆根。臉色越來越白。
“應該不止一輛。後面還有步兵。至少三十人。
皮靴聲很齊。是正規軍。不是搜捕隊。”
裝甲車在大門口十米處停下了。發動機沒有熄火。
黑煙從排氣管裡噴出來。像一條惡龍在喘息。
車燈首射洋樓正門。把封堵的木樑照得慘白。
車上的機槍塔緩緩轉動。
一挺九六式輕機槍的槍管。
像死神的指頭。
一點一點對準了大門。
日軍曹長放下望遠鏡。舉起右手。
身後的步兵紛紛散開。呈扇形包圍過來。
三八式步槍上的刺刀。在燈光下閃著寒光。
軍犬被兩個日軍死死拽著。卻還在瘋狂向前撲。
鼻子朝著洋樓二樓的氣窗。發出低沉兇狠的咆哮。
它嗅到了。同類的血腥味。還有活人的氣息。
林野的瞄準鏡從曹長額頭移開。壓在了裝甲車機槍手的咽喉上。
距離八十米。風速東南。偏右半密位。他微微調整呼吸。
把肺裡的空氣全部吐盡。等待心跳間隙的那一絲絕對靜止。
駁殼槍己經打開了機頭。放在右手邊。
刺刀橫在膝前。隨時準備近戰。
疾影的黑毛細犬整個身體繃成一道弧線。爪子死死摳住木板。
指縫間滲出絲絲血痕。
樓下。
葉肇的手指扣在扳機上。歪把子的槍身微微震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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