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外的呼吸聲停了。
林野的食指搭在扳機上，沒有移開。
疾影的爪子摳進地面，黑毛倒豎。
劉順元看向閣樓。林野微微點頭。
門開一條縫。
三個人側身滾進來，渾身是土，棉襖裡藏著硬物。
沒有軍裝，沒有領章，但當先那人滾進來後，目光掃過屋內，突然僵住了。
他看見了葉肇領口露出的將官銅釦。
中將。
那人腿一軟，差點跪下去，硬生生撐住，手從棉襖裡抽出中正式，卻不是舉槍，
而是條件反射般往牆邊一靠，脊背挺得筆首，聲音都變了調：
“原、原中央軍校教導總隊！少尉排長周衛國！見過軍座！”
他身後那壯漢也看見了邱清泉腰間的皮帶扣。
那是上校以上才有的銅製鷹徽。
壯漢手裡還攥著顆擰開保險的手榴彈，卻像燙手似的往懷裡一塞，
結結實實半低下頭：
“上士班長方勝利！見、見過長官！”
最後那年輕兵己經癱了，嘴唇哆嗦：
“別開槍……我們沒惡意……”
邱清泉盯著周衛國，目光在他臉上颳了一圈，又落回那杆中正式：
“槍還在？好樣的。比那些丟槍的孬種強十倍。哪個部分的？”
“教導總隊二營！南京保衛戰從光華門撤下來的！”
周衛國答得飛快，眼睛不敢亂瞟，只敢盯著邱清泉的鞋尖，
“長官，外面鬼子瘋了，見人就殺，求收留！”
方勝利把胸脯一挺，手榴彈保險還開著，
他卻不敢對著長官，側身把手背到身後：
“長官說打哪，我打哪！我跟你，殺鬼子！”
邱清泉咧嘴，露出被煙燻黃的牙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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