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小毛猛地挺首腰桿，額頭冒汗，牙齒咬得咯咯響。
戴濤和時小毛對視一眼，目光又齊齊投向林野。
這地窖裡中將、上校、團長、少校坐了一圈，
卻全聽一個穿灰布棉襖的年輕人發號施令。
戴濤憋不住，壓低聲音問旁邊的周衛國：
“這位林先生……到底是哪個部分的？”
周衛國正擦刺刀，頭也不抬：
“別問。林先生讓往東，軍長也得往東。”
戴濤嚥了口唾沫，把敬畏嚥進肚子裡。
邱清泉湊到葉肇耳邊，壓低聲音：
“這林野什麼來頭，比德國顧問還邪乎。”
葉肇正用繃帶纏左臂，頭也不抬：
“別問，能殺鬼子就行。”
林野把繳獲的鋼管、榴彈、彈簧、銼刀往地窖中央一攤，金屬碰撞聲清脆。
他手指點了點鋼管：
“截西十公分，底部焊彈簧座，鈕先銘，你來做。”
又拿起一枚榴彈，
“尾管擴口，磨三道膛線，誤差不能超過兩毫米，時小毛，你的活。”
鈕先銘接令就幹，工兵鉗咔咔作響。
時小毛蹲在地上，銼刀抵住榴彈尾管，手卻微微發顫，鐵屑落在膝蓋上。
林野蹲下去，眼睛盯著他的手：
“手抖就換人。我要的是炮手，不是篩糠的。”
時小毛咬緊牙關，腮幫子鼓起，銼刀重新咬上鋼管，這回穩了。
邱清泉湊過來看熱鬧，蹲在旁邊點菸：
“這玩意兒能打多遠？”
林野用九七式瞄準鏡測平行度，頭也不抬：
“大概一百五十米，得看做出來的成品。”
“夠敲鬼子砂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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