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建國的審批確實快，但規矩也下得夠狠。
出發前一週，他把蘇寒和林雅婷叫到辦公室。方誌剛也在。
桌上擺著三份檔案。
張建國沒坐下，靠在辦公桌邊沿，兩手抱胸。
“審批我簽了。但醜話說在前面。”
他拿起第一份檔案抖了抖。
“境外無執法權。這六個字你們給我背下來。出了國門，你們就是普通公民。不能亮證件，不能扣人，不能搜查，不能做任何可能被對方定義為‘非法執法活動’的事。”
蘇寒點頭。“明白。”
“明白不夠。”張建國把檔案拍在桌上。“我要你說‘保證’。”
“保證。”
張建國看向林雅婷。
“保證。”
“第二條。”張建國拿起第二份檔案。“全程不得單獨行動。吃飯、逛街、上廁所——我管不了你上廁所，但除了上廁所之外，任何時候不許脫離同行人員。”
田小輝要是在的話，肯定會接一句“上廁所也不許落單”。但他沒在。
“第三條，最重要的一條。”
張建國的語氣沉了下來。
“在當地如果獲取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，第一時間報告我駐該國警務聯絡官，由聯絡官對接當地執法部門處置。你們不接觸嫌疑人，不接近嫌疑人，甚至不往嫌疑人方向多看一眼。”
“懂了。”蘇寒說。
“你這個‘懂了’讓我不放心。”張建國看著他。“你小子腦子太快，到了現場容易上頭。我跟你說清楚——你要是在人家地盤上搞出外交事件來，省廳保不了你，部裡也保不了你。”
蘇寒沒反駁。
張建國說得對。他確實容易上頭。
不過上不上頭是一回事，規矩是另一回事。這次不是在臨江的地盤上幹活，容不得半點出格。
方誌剛在旁邊補了一句。
“省廳這邊，國際合作處會派一個人跟你們同行。姓周，叫周澤宇，三十二歲，之前在駐外警務聯絡組待過兩年，當地語言和英語都沒問題。”
“他負責什麼？”林雅婷問。
“他是你們的翻譯、聯絡員和安全員。所有跟當地官方打交道的事，全走他的渠道。你們不要自己跟人家談。”
林雅婷揪起了筆帽。“這不是不信任我們嗎？”
方誌剛笑了一下。“不是不信任。是程式。跨境執法協作有一整套規範，你不走這個程式，人家查到了會覺得你們是非法滲透。到時候別說抓人了，你們自己都得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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