臥室內。
銀針抽出的瞬間，再不斬的胸口猛地起伏了一下。
他的眼皮劇烈顫動，然後驟然睜開。
那雙眼睛從迷茫到清醒只用了一秒，野獸般的警覺瞬間迴歸。
他猛地坐起來，手本能地摸向背後——刀不在。
然後他看到了白。
姿容端麗的少年正跪在他面前，雙手撐在榻榻米上，額頭抵著手背。
標準的請罪姿勢。
“再不斬先生，”白的聲音很輕，“請恕罪。”
再不斬沒有說話。
他的目光掃過房間。
陌生的天花板，陌生的榻榻米，角落裡放著的大刀。窗外的天色還是黑的。
“說。”
白把昨晚的事說了。契約。誓約封印。三天之內離開波之國。去一個叫曉的組織。不能傷害任何人。否則——
他抬起手腕，露出那道觸目驚心的紅痕。
“否則我會死。”
再不斬看著那道紅痕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的性命不重要？”他的聲音很低。
白低下頭。
“是。”
再不斬忽然笑了。像是冷笑，又像是嘲諷，但是不僅限於此。
那種表情實在是意味不明，更準確的一點的描述，應該是——似乎被氣到了，又似乎被什麼堵住了喉嚨。
他知道白是為了保住他的性命，才會做出這樣的決定。
“別多管閒事，白。”他說，“你以為我桃地再不斬是靠犧牲同伴活到今天的？”
白的睫毛顫動了一下，再次懇切道：“再不斬先生，對不起！”
“閉嘴。”再不斬靠在牆上，閉上眼睛，“離開就離開。反正卡多那混蛋也不能給我們帶來太多好處，留在波之國也沒什麼意思，就是霧隱的追擊忍者部隊麻煩了些，小鬼，你有的忙了。”
白低著頭，眼眶紅了。
“再不斬先生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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