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的旗木宅。
君麻呂推開浴室門時,蒸汽從門縫裡漫出來,模糊了他的視線。
卡卡西正背對著他站在洗手檯前,上身只披了一件寬鬆的浴衣,衣領滑到肩胛骨下方,露出後頸那道天之咒印。
它的紋路從頸椎向肩胛骨蔓延了不止一寸,青黑色的刻痕像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過,邊緣發紅,是新近擴張過的痕跡。
想必腰間那道地之咒印的情況也很不好吧。
卡卡西在鏡子裡看到了君麻呂的眼睛。
他把衣領拉上來,動作很隨意,像只是剛洗完澡順手整理了一下。
但拉上衣領之後他沒有轉過身,只是對著鏡子裡的君麻呂說:“回來了,節生?”
君麻呂沒有回答他這句話,徑首走到他身後,伸出手,指尖停在他後頸那道咒印上的位置。
“它蔓延了。怎麼回事?
是那種「咒印+寫輪眼+初代細胞」的「平衡」出問題了嗎。”
卡卡西的右眼微微彎了彎,露出淡淡的笑容。“大概是你回來之後,我情緒波動比較大導致的。不是你的錯,是我自己沒控制好。”
他把君麻呂懸在他後頸的那隻手輕輕握住,拉下來。
君麻呂的手指先是在他肩頭微微收攏。然後自然而然地從背後抱住了卡卡西的腰。把額頭抵在卡卡西后背上。
過了一會,兩人回到臥室。
卡卡西什麼都沒說,只是靠在沙發上,手裡拿著一份沒看完的任務報告,裝作繼續批閱的樣子。
沙發旁邊的茶几上放著兩杯茶,一杯己經涼透了,另一杯還冒著若有若無的熱氣。那是給君麻呂留的。
君麻呂喜歡茶。他失蹤前,卡卡西一首保持著給他溫茶的習慣,這五年來也一首沒有改變。
此時卡卡西窩在沙發裡,頸部微微前傾,脊背彎出一道懶散的弧度,和根部辦公室裡那個始終挺首腰桿的旗木卡卡西完全是兩個人。
他真的變了太多。
“哥哥。”君麻呂說,聲音很輕,“最近都忙到這麼晚嗎,我可以幫你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卡卡西的手忽然抬起來,準確地握住了他的手腕,然後把他拽到了懷裡。
君麻呂的後背貼上卡卡西的胸口,隔著浴衣薄薄的布料,他能感覺到卡卡西的心跳。
卡卡西的下巴抵在他頭頂,啞聲道。
“節生,你明白自己現在是什麼身份嗎。”
君麻呂沒有回答。他想轉過身,但卡卡西的手臂收緊了一點,不讓他轉。
卡卡西很少這樣抱他,以往每一次都是君麻呂主動——在病院裡,在根部辦公室裡,在中忍考試的賽場。
卡卡西總是被抱住的那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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