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然，他並沒有表現出來。
他像是一個追求真理的實驗員，終於從樣本中捕捉到前所未有的資料波動時那樣，眸子裡閃過了寒光。
兜的指尖微微顫抖。他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射著冷淡的月光，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斯文敗類。
聽聞君麻呂的詢問，兜輕輕嘆氣，語氣和剛才一樣禮貌，甚至更加柔和。
“節生君，你能夠明白的吧，我也是為卡卡西大人和大蛇丸大人考慮才會跟著你。”
藥師兜低聲說道，依然顯得冷靜而溫和。
“說人話。”君麻呂冷道，“什麼叫為了我哥和大蛇丸？”
“抱歉，我不小心說蛇話了嗎？”兜溫良道。
“我的意思是，卡卡西大人、宇智波佐助、日向寧次、赤砂之蠍為代表的曉組織等人……”
藥師兜輕輕笑了一下，似乎在試探什麼。
“節生君……你跟太多人不清不楚了吧？”
他停頓了一下，眼角彎彎地向君麻呂望去。
“難道說卡卡西大人視若珍寶的弟弟，是一個人儘可夫的婊/子嗎？”
君麻呂沒有任何廢話的意思，只是給了他一個“你想死一下試試嗎”的眼神。
他輕輕向前邁了一步，振袖的素白在月光裡晃動著，耳朵上那枚銀絲耳墜在夜風中發出細微的碰撞聲。
那雙淺灰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安靜地倒映著兜那張永遠掛著笑容的臉。
然後他抬起左手，指尖懸在藥師兜胸前，一枚骨釘瞬間從藥師兜的心臟旁邊穿胸而過！
恐懼剎那間滅頂而過。
藥師兜的身體頃刻滲出一片淋漓的鮮血。
但君麻呂猶不停手。
“兜。你跟了大蛇丸這麼多年，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什麼叫‘實驗體的自我認知’。我不在乎你叫我什麼，也不在乎你把這些話傳回給誰。但有一件事你必須記住——”
少年纖長而蒼白的指就這樣輕輕劃過藥師兜的胸口處，然後首接扯出了他的一根胸骨，在藥師兜眼前碾碎。
他拆卸的這根胸骨是人體最能感受疼痛的位置。與女子分娩的疼痛程度相當。
作為屍骨脈的血繼擁有者，沒有人比他更清楚該如何做才能令人痛苦。
“卡卡西是我哥。你在大蛇丸面前怎麼評價我都無所謂，但如果你在我哥面前說這些話。
我會親手把你釘在根部審訊室的牆上，寸寸分解你的身體，首到你的每一寸骨骼和肌肉都會下意識對我的存在感到畏懼為止。”
藥師兜的笑容沒有消失，但是他的眼神中出現了一種瞬發的，純粹的空白。
他在大蛇丸的實驗室裡見過太多次自己的內臟，按理來說，他早就對“被分解”這個詞免疫了，但不知道為什麼，此刻的他還是感受到了某種異乎尋常的恐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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