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說完這句話之後,空間中的聲音才像是被釋放一般恢復正常。
頃刻間,如同被什麼東西猛然鬆開了喉嚨——鳥鳴、風聲、長老們此起彼伏的呼吸,在同一瞬間湧回來,填滿了被抽空的寂靜。
但沒有人說話。許多宗家長老們開始跪伏在君麻呂腳下,額頭抵著地面,不敢抬起。
他們之中許多人的白眼,在君麻呂懸浮於半空時就己經失去了透視能力。
那道灰色的神光讓他們的視網膜無法承受。
此刻神光褪去,白眼的視野逐漸恢復,但他們仍然不敢首視正廳中央那個穿著素白神明禮服的巫女。
恐懼,敬畏,戰慄——
那是凡人面對神明時,刻進骨髓深處的,無法用任何邏輯推演的本能臣服。
然而,總有人不甘心。跪在末席的一個年輕宗家成員,
他叫日向夢野,是年輕一代中不輸給日向花火的翹楚。愛慕雛田大小姐多年。
夢野是宗分家制度的絕對擁護者,他心中唯一能繼承日向家的人選,只有雛田。
此刻,夢野的心中極度不甘。
在他眼中,那個站在正廳中央的分家天才,今天本該被宣佈逐出日向家,娶一個鐵之國的陌生女人,從此消失於木葉。
而現在,寧次不僅沒有被逐出去,反而被一個來歷不明的巫女欽定為神明加護之人……憑什麼?!
他猛地抬起頭——
“敢問這位……巫女大人。”他的聲音年輕氣盛,帶著壓抑不住的質疑,“你說你是卯之女神的眷屬,可有什麼證據?寧次聯姻的事情對日向何等重要,不能僅憑一面之詞就——”
他的話沒有說完。
而這並不是因為他的話被誰所打斷。
這一刻,他看到了君麻呂緩緩側過頭,一雙銀灰色的瞳孔正安靜地注視著他。
他感覺自己全身的查克拉都在那一眼中被毫無保留地稱量!
在近乎大筒木輝夜的血脈面前,他全身的查克拉開始不受控制。他的白眼突然開始湧出鮮血。自行開啟,又自行關閉,又開啟。
如此反覆了三次,首至經絡系統完全紊亂。
他整個人跪倒在地,雙手撐在正廳的木板上,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,痛苦至極。
君麻呂現在擁有大筒木輝夜70%純度的屍骨脈。
他什麼都沒有對那名日向族人做,只是看了他一眼,用輝夜的氣息與血脈力量壓制。如同神明的審判。
可惜君麻呂沒有輝夜那樣的眼睛(瞳力),不然在場所有敢抬頭的人,除了寧次之外,都會當場失明。
這一秒,日足終於無法按捺心中的緊張,慌忙開口。
他明顯感覺到,眼前的巫女絕對的貨真價實,她絕對是一個存在於現世的、能夠喚醒輝夜意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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