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聞太太
祁寧一覺睡到第二天下午。
眼睛還沒完全睜開,摟在腰間的手臂就微微收緊了。
聞昭沒說話,擔心他還要睡,只滑到他背上,哄人一樣輕輕拍了拍。
“幾點了?”祁寧一開口,自己先嚇了一跳,這聲兒也太難聽了。
思緒回籠,昨晚荒唐畫面齊齊湧來,最後的印象是客廳窗前。
橘調的日光在暗灰的天空一寸寸燒開,光線在對面大樓靛藍光滑的玻璃上流轉,難窺的一角湖波光在閃。
他被錮在窗前,側臉貼在玻璃上,來自四面八方的反光刺到他眼睛裡,他流了一晚上淚的眼睛還沒幹,又頓頓地淌下淚來。
祁寧迷離著視線,隔著凝起霧氣的玻璃去看日出的尾聲。
多倫多的日出日日相同,上次他們一起看,吵得天翻地覆,祁寧決心不再與聞昭有任何瓜葛,今天他們在日出中抵死纏綿。
祁寧那根屬於愛情哲學家萊斯利的浪漫神經不由分說地開始狂跳,他想,誰說他們沒有緣。
在他們即將告別這個城市前,命運將他們帶回到慘烈的案發現場,重現那日的陽光,續接那日未成型的浪漫,彌補起他們的遺憾。
往後他們還會到長街,到機場,到昭陽的茶室,到每一個意難平的地點,將每一個意難平的瞬間撫平。
祁寧這樣想著,兀地笑了出來,樣子有點痴。
聞昭親暱地吻著他耳朵,“笑什麼?”
祁寧說,“高興。”
他攀上聞昭汗溼的肩背,“我們是天生的一對兒。”
聞昭將他抄抱起來,邊往浴室走邊說,“你才知道。”
祁寧再睜眼,外面天光大亮。
“三點多,”聞昭從他身後探身過來,問他,“餓不餓?”
祁寧躺著感受了下,胃裡確實空了,點了下頭,想坐起身,稍微一動,被車碾了般的痠痛登時傳遍全身,激得他一下又跌回去。
“嘶......”他倒抽一口氣,每個神經末梢都向他的大腦傳遞著縱*過度的訊號,渾身骨頭像要散架,翻個身都難。
溫熱乾燥的手掌從身後按上來,聞昭很有技巧地給他揉腰,“是這兒?飯好了,我端進來吧,你就別起了。”
祁寧後腦勺沒長眼,雖然看不見,但不妨礙他知道聞昭正一臉得意,將他折騰成這樣,也丁點兒不愧疚。
“什麼時候點的飯?”祁寧被他按得還算舒服,自我安撫不跟他一般計較。
聞昭收回手下床,頓了頓才說,“你睡著的時候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