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嬈心中微微一震，她倒是把這一茬給忘了。
她只考慮到這兩本書相對冷門，不容易被認出來，卻忽略了顧長庚這個小人精。
顧老爺子對他的教育，顯然是全方位的，連這種時局下需要注意的事情都教了。
看著顧長庚那雙清澈又擔憂的眼睛，沈清嬈心裡湧起一股暖流。
這孩子不光是聰明，更難得的是，他小小年紀就懂得為別人著想。
她欣慰地摸了摸顧長庚的腦袋，柔聲笑道：“長庚真厲害，連這個都知道。不過你放心，姐姐心裡有數。”
“所以我們才要悄悄地看，只在自己家裡看，不把書拿到外面去也不告訴任何人，好不好？”
顧長庚見沈清嬈不是一時衝動，而是早就想到了這一點，心裡稍稍鬆了口氣。
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，又轉過頭對著江小安和江小志，用一種小大人的語氣認真交代道：
“小安，小志，你們聽著，這兩本書千萬不能隨便拿出去給別人看，也不能告訴別人我們家裡有這種書，聽到了沒有？”
江小安和江小志正看得起勁，被他這麼一喊，都有些茫然地抬起頭。
“為什麼呀？”江小志不解問道。
顧長庚的小臉繃得緊緊的：“因為如果被人知道了，嬈姐姐會有大麻煩的！”
“大麻煩？”
江小安愣住了。
他雖然不太懂什麼叫“西舊”，但他聽懂了“麻煩”兩個字。
他立刻將手裡的書推回到沈清嬈面前，小臉上滿是緊張和不安。
“沈姨，那……那我們不學了，你快把書收起來吧！我不要你惹上麻煩！”
他很喜歡這本書，做夢都想識字，可是跟沈姨的安全比起來，這些都不重要了。
他不想因為自己，讓好不容易得來的安穩生活再起波瀾。
看著江小安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樣子，沈清嬈的心一下子就軟了。
這孩子真是太懂事了，懂事得讓人心疼。
她把江小安摟進懷裡，輕輕拍著他的背，安撫道：
“傻孩子，沒那麼嚴重的。沈姨向你們保證，只要我們小心一點就不會有事的。”
“這樣好不好，等你們不看的時候我就把書收起來，藏在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。平時我們就在自己屋裡看，這樣總行了吧？”
得到沈清嬈的再三保證，江小安的情緒才慢慢平復下來。
他看了一眼顧長庚，又看了一眼沈清嬈，最後還是沒能抵擋住知識的誘惑，小聲問：
“真的……真的可以看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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