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一分一秒過去，房間裡只有煤油燈芯偶爾爆出的細微噼啪聲。
終於，阿武長長地。深深地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再抬起頭時，他眼中的掙扎和痛苦似乎淡去了許多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命般的平靜。
“我......明白了。多謝龍婆指點。”
他聲音低沉，但清晰。
說完，他站起身，動作有些遲緩，像是揹負的東西太重。
他從口袋裡又掏出一個同樣厚實的信封，輕輕放在八仙桌上，推向龍婆。
“龍婆，這段時間，多次打擾，給您添麻煩了。一點心意，不成敬意，請您務必收下。”
龍婆看了一眼那信封，沒有推辭，只是輕輕點了點頭。“武先生有心了。”
阿武沒有再坐下。
他對著龍婆，也對著古德三人，抱了抱拳，姿態很江湖，也很鄭重。
“諸位，大恩不言謝。武某......告辭了。”
說完，他不再留戀，轉身，腳步有些沉，但很穩地，走向門口。
阿茵默默地上前，替他打開了門。
阿武走到門口，腳步又頓了頓。
他轉過身，看向古德。周星星。黃永發三人。
午前的光線從門外湧進來，勾勒出他半邊身影，顯得有些孤峭。
“三位大師，”阿武的聲音在門口響起，帶著走廊的迴音，“這次的事，多謝。我阿武，欠你們一個人情。以後在道上，若是遇到什麼麻煩，儘管來找我。只要我阿武還活著，還能說得上話，一定盡力。”
他的承諾很重。
以他的身份和經歷，這個人情，價值不菲。
古德卻笑著擺了擺手，態度隨意。
“武哥客氣了。我們拿錢辦事，錢貨兩訖，沒什麼欠不欠的。不過......”
他話鋒一轉，笑容裡帶上點生意人的精明。
“以後武哥要是再遇到什麼不乾淨的東西，或者朋友有類似麻煩，記得關照生意。我們在青山道那邊開了家‘發德星專業清潔公司’，驅邪鎮宅，專業可靠，價錢公道。”
阿武聞言，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笑意，他點了點頭。
“好。記住了。”
不再多言，他最後對眾人點了點頭，轉身，邁出門檻，身影很快消失在樓梯拐角。
“咔噠。”阿茵重新關上了門，將外面世界的光線和聲音稍稍隔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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