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,別光顧著哭了,高興的事不只這一件。”
看著抱在一起哭哭笑笑的眾人,陳默笑著拍了拍手,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。
他抬眼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李秀赫和閔恩智,三人隨即伸手,從懷裡。揹包裡掏出了不少東西,嘩啦啦堆在了天台中間的空地上。
赫然是幾瓶擰得嚴嚴實實的礦泉水,還有一堆獨立包裝的食物,全是巧克力。壓縮餅乾。能量棒。小袋堅果這種個頭不大。熱量卻拉滿的東西。
“下樓的時候,順路從教務處和教師辦公室搜的。”陳默踢了踢地上的零食,笑著開口,“雖然不夠讓大家吃飽,但頂頂餓。緩一緩體力,還是沒問題的。大家分一分,先墊墊肚子。”
這話一齣,整個天台瞬間安靜了兩秒,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驚呼。
剛上來的幾個普通學生直接紅了眼,他們從喪屍爆發到現在,整整一天一夜,只啃了半塊乾麵包,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,看著地上的食物,手都在抖。
劉俊成撲過來拿起一塊巧克力,拆開包裝咬了一口,甜膩的味道在嘴裡化開的瞬間,他直接蹲在地上哭了,一邊哭一邊含糊地說:“我一天沒吃東西了......終於有口吃的了......”
“阿西,你小子是真能處啊!”樸美珍扛著掃帚柄走過來,隨手拿起一根能量棒,撕開包裝咬了一大口,對著陳默豎了個大拇指,“西八!我是真服了,太靠譜了你!”
樸善華老師看著地上的食物,雙手顫抖,眼淚又掉了下來,嘴裡不停唸叨著“太好了,太好了!”
就連一臉冷淡的粉衣女李娜延,看著陳默的眼神里,也多了幾分實打實的感激,一天過去了,她也清楚餓肚子的滋味。
原本守在天台的溫召。青山幾人更是鬆了口氣。天台原本的食物早就快見底了,他們省了又省,每人也只分到小半塊餅乾,陳默帶回來的這些東西,無異於雪中送炭。
青山笑著拍了拍李秀赫的肩膀:“可以啊你們,下去一趟,不光救了人,還搞回來這麼多好東西!”
眾人很快圍了過來,你一塊我一塊地分起了食物,沒人爭搶,沒人多拿,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正午的太陽明晃晃地懸在頭頂,透亮的陽光鋪在天台的水泥地上,把每個人的影子縮成了短短的一團。帶著暖意的風順著護欄吹過來,沒有樓下濃重的血腥味,只有陽光曬過的。乾淨的味道。
大家三三兩兩地靠在一起,啃著手裡的零食,小聲說著話。有人笑著講剛才路上的驚險,說陳默和秀赫配合殺喪屍的樣子有多帥;有人紅著眼,跟身邊的人說自己剛才差點就見不到大家了;還有人靠在護欄邊,安安靜靜地看著遠處連綿的山,曬著太陽,難得地卸下了所有防備。
此時此刻,沒有喪屍的嘶吼,沒有逃命的慌張,沒有生死一線的絕望,他們彷彿又回到了那個和平的校園,只是一群趁著午休,偷偷溜到天台上分享零食。聊著天的普通學生。
陳默也找了個向陽的牆角,一屁股坐了下去。正午的太陽把水泥牆曬得暖融融的,後背靠上去,驅散了連日來鑽骨的陰冷。他手裡捏著塊沒拆封的巧克力,沒急著吃,就靠著牆,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眾人,心裡也跟著鬆了下來。
從穿越到這個殭屍校園的世界開始,他就沒敢松過一口氣。佔天台。定計劃。殺喪屍。救倖存者。處理影片。播廣播救人,他的神經一直繃得緊緊的,每一步都算得明明白白,生怕一步踏錯,就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。
可現在,天台門是鎖死的,倖存者都安全救回來了,食物也補充了,該處理的隱患也清了,萬事俱備,如今只剩等著軍方的救援直升機到來。
這麼想著,連一直緊繃著的陳默,也生出了幾分懈怠。特別這暖融融的太陽一曬,柔和的小風一吹,睏意也瞬間湧了上來,他的眼皮越來越沉,不知不覺就靠著牆壁,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。
“阿西!你們這群傢伙,躲在這裡倒是挺自在的嘛!”
一句帶著戾氣。瘋瘋癲癲的嘶吼,突然像炸雷一樣,在天台門口響了起來!
瞬間,天台上所有的歡聲笑語戛然而止,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,手裡的零食停在嘴邊,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,只剩下滿眼的驚疑。
陳默也瞬間從睡夢中驚醒,渾身的汗毛瞬間炸起,手第一時間就摸向了腰間別著的手術刀,眼神瞬間從惺忪變得銳利如刀,猛地朝著聲音來源望去。
原本空無一人的天台邊緣竟又多出一人,是尹奎男!
他就站在明晃晃的太陽底下,身上穿著件沾著黑紅色血漬的白色校服,嘴角掛著未乾的猩紅血跡,骨節分明的手上,還掛著沒幹的血珠,整個人像剛從血水裡撈出來的一樣。
他歪著腦袋,嘴角咧開一個瘮人的笑,一雙充血的眼睛裡滿是瘋癲的戾氣,像盯著待宰的獵物一樣,惡狠狠的掃過天台上的每一個人。那副來者不善的模樣,瞬間讓整個天台的空氣都凝固了,連風都彷彿停了下來......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