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見陳默冷硬的回應，再看地上徹底沒了動靜的紅衣喪屍，幾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“阿西！你這傢伙......下手夠狠的啊，還真有點帥！”樸美珍愣了兩秒，隨即吹了聲輕哨，眼裡滿是毫不掩飾的欣賞，顯然被陳默這乾淨利落。不帶半分猶豫的出手徹底鎮住了。
一旁的張荷莉握著反曲弓的指尖微微一頓，看向陳默的眼神里，也多了幾分異樣。
如果說之前的計劃，讓眾人見識了他的機智與謹慎，那剛才這精準狠戾的一刀，便實打實展露了他的身手與臨危不亂的定力。
“別耽擱了，趕緊行動，光碟的音樂撐不了多久，時間由不得我們浪費。”陳默卻半點沒被誇讚衝昏頭，甩了甩刀刃上的血珠，將手術刀收回腰間，見幾人還愣著，立刻沉聲催促。
“哦哦，好！走！”幾人忙不迭應聲，迅速重整隊形向上轉移。相較於出發時的忐忑不安，此刻每個人的腳步都穩了太多，陳默剛才那一刀，像給所有人吃了顆最管用的定心丸。
事實證明，陳默的計劃確實沒什麼問題，剛才的紅衣喪屍不過是路上的意外。
自那以後，一行人一路向上，再沒遇見過半隻遊蕩的喪屍。西側音響裡的合唱聲還在迴圈，整棟樓的喪屍都被牢牢釘在了西側走廊，東側樓梯空蕩蕩的，只剩他們極輕的腳步聲，在樓道里淺淺迴盪。
當天臺門口的鐵門，終於出現在樓梯盡頭時，隊伍裡幾個熬了一路的普通學生瞬間腿一軟，扶著冰冷的牆面，長長地。無聲地吐了一口濁氣。
從一樓廁所的絕境裡殺出來，一路闖過屍群。扛過絕望，他們終於摸到了安全的門。
“終於到了。”李秀赫也鬆了口氣，握著鋼管的手微微放鬆，側頭對著陳默點了點頭。
陳默心中也是一定，計劃再完美，也要落地才算數，好在此行有驚無險，所有人都安安全全地帶了出來。
旁邊的幾個學生早已按捺不住，上前幾步，抬手敲響了鐵門。
“噔噔噔！”
三聲不輕不重。帶著特定節奏的敲門聲落下，沒過幾秒，門內就傳來一個帶著十足警惕。壓得極低的女聲，是守在門後的南拉：“是誰？”
“是我們！南拉，是我，李秀赫！”李秀赫立刻上前一步，貼著門縫壓低聲音回應。
“秀赫？”門內的聲音瞬間帶上了遲疑，顯然沒敢完全放下戒心，畢竟末日，一切事情都要小心面對。
“對！是我！還有陳默。恩智，我們三個都回來了！”李秀赫緊跟著又補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藏不住的急切，“我們還帶了其他倖存者回來，快開門！”
聽見這話，門內的人再沒半分猶豫。只聽“咔噠”一聲輕響，鐵門內側的插銷被拉開，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內開啟。
門後最先迎上來的，是握著木棍。滿臉警惕的南拉。景修和張宇進，可當他們看清門外的人，先是愣住，隨即眼裡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。
“呀！你們真的回來了！”南拉手裡的木棍瞬間垂了下去，看著安然無恙的李秀赫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你們沒事吧？路上順利嗎？有沒有人受傷？”景修立刻上前，目光掃過眾人，語氣裡滿是掩不住的擔心。
“放心，全程都順利，不僅把該辦的事都辦完了，還把這些被困的同學都帶回來了。”陳默側身讓開位置，一邊示意身後的樸美珍。張荷莉一行人趕緊進天台，一邊笑著回應。
十幾個人魚貫而入，厚重的鐵門在身後緩緩關上，咔噠一聲落了鎖。幾乎是門關上的同一秒，樓下廣播室的音樂也應聲停了，時間掐得剛剛好，一分不多，一分不少。
緊繃了一路的神經徹底放鬆，又見到了熟悉的面孔，剛上來的學生們再也繃不住了。
幾個女生抱在一起，肩膀劇烈地顫抖著，壓抑了許久的哭聲終於敢放出來，有劫後餘生的慶幸，有死裡逃生的激動，也有這一天一夜裡攢下的所有委屈與恐懼。
樸善華老師站在人群中間，一邊抬手給身邊的學生擦眼淚，一邊輕聲安慰著“沒事了，我們到安全的地方了”。
可說著說著，她自己的眼淚也順著臉頰掉了下來。她一直逼著自己做所有人的主心骨，做那個成熟可靠的大人，可在這場無差別的災難面前，她也不過是個會怕。會慌。會絕望的普通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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