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 第一次目睹懲罰
凌晨兩點，仁和醫院急診科總算從白天的兵荒馬亂裡喘過氣來。監護儀規律地滴著，走廊燈調成了最暗的一檔，偶爾有護士踩著軟底鞋經過，腳步輕得像貓。
林小滿揉了揉酸澀的眼，目光不自覺飄向走廊盡頭——主任辦公室的燈還亮著。
門開了，顧北琛走出來，白大褂敞著，目光直直鎖住她。
“林小滿，跟我去示教室，考核提前。”他的視線越過她，落在後面縮著脖子的顧小雨身上，聲音沒有任何起伏，“顧小雨，去我辦公室站著，一會兒再跟你算賬。”
顧小雨臉色刷地白了，嘴唇動了動，沒敢吭聲，乖乖轉身往辦公室走。
林小滿的考核有驚無險地過了。顧北琛翻完她的答卷，沒誇也沒罵，只說了句“回去吧”，便起身往自己辦公室走。
林小滿鬆了口氣，剛準備離開，又停住了腳。白天跟著周瑾參與搶救時，有幾個急救用藥的問題她一直沒搞明白，猶豫了好幾秒，還是硬著頭皮跟了過去。
辦公室的門沒關嚴，留了道縫。
林小滿抬手推門，想先打個招呼——
手僵在門把上。
顧北琛站在辦公桌旁，白大褂袖口挽到小臂，手裡握著一把戒尺，尺面被磨得發亮。顧小雨趴在桌沿上，上半身埋在臂彎裡，攥著桌邊的手指節泛白。
戒尺落下去，聲音又幹又脆，在安靜的辦公室裡炸開。
一下。又一下。
顧小雨咬著嘴唇，一聲沒吭。
林小滿頭皮炸麻，手心瞬間溼透，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，鞋底蹭在地面上發出一聲極輕的響。
“林小滿，進來。”
顧北琛的聲音平得嚇人，戒尺停在半空，他偏過頭看向門口，眼神冷得像急診室裡的無影燈——亮，但沒有溫度。
顧小雨的身體跟著僵了一瞬，耳根燒紅，頭埋得更低，連呼吸都屏住了。
林小滿腿發軟，磨蹭著挪進去，聲音細得快聽不見：“顧主任，我......來問幾個用藥的問題，不知道您在忙，我這就——”
“站住。”
顧北琛把戒尺擱在桌角，拿起一本病歷，啪地甩在顧小雨面前。紙頁翻飛的聲音格外刺耳。
“你跟小雨是室友，也是這科室裡走得最近的，你自己也三天兩頭出紕漏。”他抬起那本病歷，衝林小滿晃了晃，“你看看這東西，是不是我平時管她管得太鬆了？”
林小滿硬著頭皮瞥了一眼——滿頁紅筆批註，好幾處藥物劑量單位寫混，核心數值錯位，全是最基礎。也最要命的低階錯誤。
胃裡一陣發緊。
“今天護士長把這份病歷甩我桌上，當著全科室的面。”顧北琛的聲音壓下去，每個字都帶著沒散乾淨的火氣，“我活了三十多年，從沒被人那麼數落過。”
顧小雨終於抬起頭，眼眶紅透了，鼻尖也紅，硬撐著沒掉淚：“哥，我錯了。昨晚寫的時候在整理搶救記錄，偷了懶，沒仔細核對......”
“錯了就受罰。”顧北琛看都沒多看她一眼，轉向林小滿，“她寫病歷的時候你沒搭過手？你倆天天膩在一起，出了這種錯，你覺得自己沒責任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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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。對核幫定一後以我。任主顧，是......“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