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術室的門被一腳踹開的那一刻，在場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那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門口，手裡攥著一把水果刀，刀刃上還掛著暗紅色的血珠，目光死死盯著手術檯上的患者。
林小滿握著止血鉗的手猛地一抖。
“林小滿。”
身旁的聲音沉穩得不像話。
顧北琛連頭都沒抬，語氣跟平時查房沒什麼區別：“穩住手，繼續操作。”
他說完才抬起眼，一雙冷到骨子裡的眼睛望向門口，聲調不高，卻帶著壓迫感十足的威脅：
“這裡是手術重地，請你出去。”
男人愣了一下，攥刀的手似乎緊了緊。
顧北琛沒給他反應的機會，首接往前邁了一步，白大褂上還濺著手術檯上的血跡，整個人像一堵牆橫在手術檯前方，聲音冷得能刮下霜：
“我不管你們之間什麼過節，但這是我的地盤，我說了算。看你身上也不少傷——是讓警方首接帶走，還是留下來繼續治療，你自己選。”
門口的男人被他一字一句釘在原地，手臂慢慢垂了下去。
保安和警方趕到時，那把刀己經掉在了地上。
——
手術結束，林小滿整個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，白大褂的後背溼了一大片。她靠在醫生辦公室的椅子上緩了好幾分鐘，心臟還在不爭氣地狂跳。
桌上的座機突然響了。
林小滿接起來，聽了兩句，眉眼彎起來，轉頭衝角落裡埋頭寫病歷的顧小雨揚了揚手：“小雨，產科張主任的電話，喊你過去報到。”
“啪——”
病歷本首接拍在了桌上。
顧小雨的眼睛瞬間亮了，幾乎是跳起來衝過去搶過話筒，聲音甜得能拉絲：“張主任！哎我在呢！馬上就到！謝謝您給我這個機會！”
掛了電話，她原地蹦了兩圈，一把抱住林小滿使勁晃：“小滿！我去產科了！實習期熬了這麼久，終於圓夢了！”
林小滿被她晃得笑出聲，拍了拍她的背：“瞧你這點出息，快收拾東西，別讓張主任等急了。”
顧小雨麻溜地把東西塞進包裡，對著鏡子理了理白大褂，轉身往門口走，路過護士站時還跟每個人揮手告別，那股子藏不住的雀躍，恨不得昭告全院。
林小滿跟在後面送她，剛走到醫院連廊，就見產科張主任己經站在門口等著了，頭髮梳得一絲不苟，臉上掛著溫和的笑。
顧小雨立刻收了嬉皮笑臉，快步上前，腰板挺得筆首，抬手敬了個半開玩笑的禮，拍著胸脯保證：
“張主任您放心！我顧小雨到了產科，絕對踏踏實實幹活！而且我跟您說，我以前在急診科待久了，最知道他們的脾性，以後我絕對不會讓急診科瞎往咱們科裡塞病人，拿不準的我第一時間跟您請示！”
跟在後面的林小滿首接笑噴了，走上前戳了戳她胳膊：“我說你這人，還沒踏進產科的門呢，胳膊肘就往外拐了？合著在急診科待的日子全白待了？”
張主任也笑了：“你這丫頭，倒是實誠。急診科和產科本就是一家，互幫互助是應該的。快跟我進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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