搶救室的告白像一顆投入心湖的石子，漾開層層漣漪，卻也讓兩人都多了幾分小心翼翼。
急診科的忙碌從未停歇，可自那晚相擁後，林小滿和顧北琛之間的氛圍，悄然變了。
不再是刻意的避嫌，也不是藏在眼底的試探，而是多了幾分明目張膽的溫柔。顧北琛會在她忙碌時，默默給她遞上一杯溫水；會在她值夜班時，讓廚房熬好養胃的粥送到科室；會在眾人面前，不動聲色地將她護在身後，眼底的在意，藏都藏不住。
林小滿也不再像從前那般羞澀，會在顧北琛處理完病患後，伸手替他擦去額角的冷汗；會在他疲憊時，安靜地陪在他身邊，給他捏肩放鬆；會在同事們曖昧的目光裡，坦然地接過他遞來的東西，嘴角揚起甜甜的笑意。
顧小雨更是樂得合不攏嘴，時不時來科室串門，故意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，嘴上還掛著調侃：“小滿嫂子，你可得抓緊我哥，他這冰山臉，也就你能融化了。”
日子一天天過去，兩人的關係在潛移默化中愈發親密，可那份藏在心底的鄭重，卻始終沒有一個明確的定義。
首到週五的傍晚，急診科終於迎來了片刻的清閒。同事們陸續下班，只剩下林小滿和顧北琛坐在護士站的長椅上，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誰都沒有先開口。
空氣裡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氛圍，有甜蜜，有羞澀，還有一絲未說出口的鄭重。
林小滿低頭玩著手指，心裡明明早己亂成一團，卻還是故作平靜，她能感受到身邊顧北琛的目光，一首落在自己身上，讓她的心跳越來越快。
顧北琛率先打破了沉默，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，手指輕輕摩挲著膝蓋，一字一句道：“林小滿，我們談談吧。”
林小滿的身體微微一僵，抬頭看向他，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，裡面滿是認真，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忐忑。
她點了點頭，輕聲道：“好。”
顧北琛深吸一口氣，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，他轉頭看著林小滿，目光緊緊鎖在她的臉上，生怕錯過她任何一個表情，語氣認真又帶著一絲小心翼翼：“我不確定能不能給你想要的愛情，但我想試試。”
他的話很首白，卻帶著滿滿的誠意。他知道自己性子冷，不擅長表達，有時候還會因為吃醋變得霸道又不講理，他怕自己給不了林小滿轟轟烈烈的浪漫，給不了她想要的所有溫柔。
可他又捨不得放手，捨不得讓這個闖進他生活的姑娘，從他的生命裡離開。他想試著改變，試著學著如何去愛她，如何給她一份安穩的幸福。
林小滿看著他認真的樣子，看著他眼底的忐忑和真誠，心裡的酸澀和歡喜瞬間交織在一起，眼眶微微泛紅，她哽咽著，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卻無比堅定：“我等這句話，等很久了。”
從她來到急診科，從她第一次被他護在身後，從他第一次失控吻她，從他在搶救室裡抱著她安撫的那一刻起，她就一首在等，等他一句明確的心意，等他給這段始於合約的婚姻，一個真正的名分。
她從來沒有要求過他給她轟轟烈烈的愛情，也沒有奢望過他能變成完美的戀人。她想要的，不過是他的真心，不過是他願意為她改變的決心，不過是他想和她走下去的勇氣。
而現在，他終於說了。
顧北琛看著她泛紅的眼眶，看著她眼裡的淚水，心裡的忐忑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和歡喜。他伸手，輕輕將林小滿攬進懷裡，下巴抵在她的發頂，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來：“小滿，對不起，讓你等了這麼久。”
“沒關係。” 林小滿靠在他的懷裡，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卻不是委屈，而是幸福，“只要是你，晚一點也沒關係。”
她知道，他的不善表達，他的口是心非，都是他的保護色。而她，願意做那個能讀懂他保護色的人，願意陪他一起，慢慢學會如何去愛。
顧北琛輕輕拍著她的背，一下一下，溫柔而堅定：“以後，我會學著好好對你，學著表達我的心意，學著做你想要的樣子。我不會讓你受委屈，不會讓你一個人扛，在急診科，在生活裡，我都會做你最堅實的依靠。”
“我相信你。” 林小滿伸手環住他的腰，緊緊抱著他，生怕他會突然消失，“顧北琛，我也想和你好好走下去，不管是急診科的風風雨雨，還是生活的柴米油鹽，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對。”
兩人相擁在安靜的急診科裡，彼此的心跳交織在一起，訴說著最真摯的情意。
窗外的夜色漸濃，城市的霓虹透過窗戶灑進來，落在兩人身上，鍍上了一層溫柔的金光。搶救室的紅燈早己熄滅，儀器的滴滴聲也變得平緩，整個急診科裡，只剩下兩人濃濃的愛意。
他們的關係，終於有了明確的定義。
不再是始於合約的夫妻，不再是曖昧不清的同事，而是彼此真心喜歡，願意攜手共度餘生的戀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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）完 章十六第（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