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交班剛結束，林小滿還在護士站整理病歷，顧小雨就拎著大袋小袋衝了進來。
“小滿嫂子，早！”顧小雨把保溫桶往桌上一放，“我媽說這小籠包必須趁熱吃，還有豆漿，你愛喝甜的，我多加了糖。”
“小滿嫂子”三個字喊得那叫一個自然，周圍幾個護士齊齊看過來，眼睛裡全是笑意。
林小滿耳朵一紅，捏了捏她的臉：“又亂喊，小心你哥收拾你。”
“怕什麼，本來就是嘛。”顧小雨扭頭就朝顧北琛喊，“哥！快來，小滿嫂子今天早上熬了銀耳羹，我替你嚐了，超好喝！”
科室裡瞬間響起低低的笑聲。
顧北琛正跟護士長交代事情，聽到聲音，抬眼掃過來。一個眼神，沒說半個字，顧小雨的笑聲就卡在了嗓子裡，捂著嘴往後縮，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鴨子。
小護士倩倩湊到曉雪耳邊，憋著笑說：“顧主任這眼神殺，絕了。”
“做做樣子罷了，真捨得訓？”曉雪頭都沒抬。
林小滿看著顧小雨那慫樣，忍不住笑出了聲。她拿起保溫桶走到顧北琛面前，開啟蓋子遞過去：“剛熬的，放了冰糖。你昨天連臺搶救，嗓子都啞了。”
銀耳羹的熱氣冒上來，甜絲絲的。顧北琛接過，指尖碰到她的手指，眼神立刻軟了下來。他舀了一口，點頭：“不錯。”
就兩個字，林小滿卻笑得眉眼彎彎，轉身回去繼續整理病歷。
食堂午飯時間，顧北琛端著餐盤坐下來，第一件事就是把排骨夾到林小滿碗裡。林小滿也不客氣，低頭吃了幾口，又夾了塊青菜放回去。全程沒幾句話，動作卻熟稔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顧小雨坐對面，扒拉著飯，眼珠子滴溜溜轉，嘴巴張開又閉上，閉上又張開。
顧北琛頭都沒抬：“好好吃飯。”
“我、我在吃啊……”顧小雨趕緊低頭扒飯，差點噎著。
隔壁桌的沈墨看著這一幕，笑了一下，低頭繼續吃。那點心思，早就放下了。
下午急診科難得清閒。林小滿在診療臺寫病歷，顧北琛走過來，往她手邊放了一顆橘子味的水果糖。
“哪兒來的？”
“醫務科拿的，解乏。”
林小滿剝開糖紙塞進嘴裡，甜得眼睛彎成月牙：“謝謝顧主任。”
“跟我客氣什麼。”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，動作自然得像呼吸。
小護士倩倩不知從哪兒冒出來，眼巴巴地看著：“顧主任，偏心啊，我們也想吃糖。”
顧北琛瞥她一眼：“自己去拿。”
語氣冷冰冰的，但沒半點威懾力。倩倩笑嘻嘻地跑去護士站翻抽屜，嘴裡喊著：“謝謝顧主任，謝謝林醫生！”
科室裡一陣鬨笑。
快到下班點時，急診科的門被人推開，進來的是醫務科的劉主任。他手裡拿著份檔案，跟顧北琛打了個招呼：“顧主任，下週你們科要來一個醫生，手續都辦好了，提前跟你說一聲。”
“誰？”顧北琛接過來掃了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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