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一早交班，護士長領著一個女醫生走進來。
“這位是許璐醫生，留美醫學博士，來咱們急診科支援。”護士長笑著介紹，“許醫生是顧主任的學妹，同門師兄妹，以後多關照。”
許璐上前一步，目光越過眾人，精準地落在顧北琛身上，笑得大方得體：“大家好，我是許璐。顧師兄，好久不見，往後要麻煩師兄多提點了。”
那聲“顧師兄”叫得又甜又自然。
顧北琛站在主位上，淡淡點頭：“分內事，許醫生做好本職工作就行。”
語氣疏離得很，許璐卻像沒聽出來似的，依舊笑盈盈地看著他。
小護士倩倩湊到曉雪耳邊，壓低聲音：“完了，這眼神不對勁。”
曉雪沒抬頭，小聲回了一句：“看出來了。”
林小滿站在人群裡，手裡的筆攥緊了幾分。她看得清楚，許璐看顧北琛的眼神，帶著光——那種光，她太熟悉了。
許璐的專業能力確實強。上午來了個心梗患者，她判斷迅速，處理乾脆利落，和顧北琛配合得天衣無縫。畢竟是同門，兩人對彼此的思路瞭如指掌，搶救時甚至不需要多說話，一個眼神就知道下一步做什麼。
搶救結束，許璐拿著病歷走進顧北琛辦公室，門半開著，聲音傳出來：“顧師兄，這個病例的用藥方案，你覺得還有沒有最佳化空間？”
顧北琛接過去看了看：“劑量減兩成，患者體重偏低。”
“果然還是你細心。”許璐笑著誇，“大學時就這樣，導師總說咱倆是最默契的搭檔。”
林小滿從門口路過，腳步頓了一下，又繼續往前走。
一上午，許璐往顧北琛辦公室跑了三趟。第一趟送病歷，第二趟請教問題，第三趟送咖啡——她特意帶了兩個杯子，一杯給顧北琛，一杯給自己。
“顧師兄，我記得你以前只喝美式，沒變吧？”
顧北琛抬頭看了她一眼：“放著吧。”
沒說不喝，也沒說謝謝。許璐卻笑著把杯子放在他桌上，自己端著另一杯靠在桌邊，完全沒有要走的意思。
倩倩躲在護士站後面，伸著脖子往那邊看，回頭對林小滿說：“林醫生，你就不管管？”
林小滿正在寫病歷，筆尖頓了頓：“管什麼？正常工作。”
“她那是正常工作嗎？她那是——”倩倩話說到一半，被曉雪拽了一下袖子，才不情不願地閉嘴。
中午食堂，許璐端著餐盤，徑首坐到顧北琛對面。
林小滿坐在顧北琛旁邊，碗裡的飯還沒動幾口。
“顧師兄，你還記得咱們研二那次嗎？我把實驗資料搞砸了，導師氣得要換人，是你替我扛下來的。”許璐一邊吃飯一邊說，眼睛裡全是回憶的光，“那時候我就覺得，你這人特別靠得住。”
顧北琛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林小滿碗裡，隨口回了一句：“不記得了。”
許璐也不在意，繼續說：“還有那次，咱們一起去廣州參加學術會議，你的發言稿還是我幫忙潤色的呢——”
“許醫生。”顧北琛打斷她，語氣平淡，“過去的事不用總提，眼下把工作做好就行。”
這話說得不算重，但拒絕的意思很明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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