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心跳漏了一拍，低頭繼續吃飯，嘴角卻微微翹起來。
下午的工作間隙，許璐又找上了顧北琛。這次是在走廊裡，她拿著一份英文期刊，指著上面的一篇文章：“顧師兄，你看這個新術式，我覺得可以借鑑到咱們急診——”
顧北琛看了一眼：“可以試試，你寫個方案出來。”
“好，我今晚回去寫，寫完了發你郵箱。”許璐頓了頓，語氣自然得像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，“對了師兄，晚上有空嗎？我知道有家新開的日料不錯，請你吃飯，順便聊聊這個方案。”
顧北琛還沒開口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不好意思啊許醫生。”
林小滿走過來，自然地挽住顧北琛的胳膊，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：“顧主任晚上己經有約了，要跟我回家做飯。吃飯的事，下次再說吧。”
她語氣客氣，動作卻一點都不客氣，挽著顧北琛的手收得很緊。
許璐看著兩人親密的姿勢，臉上的笑差點掛不住，頓了兩秒才說：“這樣啊，那改天。”
“改天也不一定有空。”林小滿笑得更甜了，“急診科嘛，你也知道，忙起來腳不沾地。”
這話說得滴水不漏，卻句句都是軟釘子。
許璐臉色微變，勉強點了點頭，轉身走了。
林小滿看著她的背影，鬆開顧北琛的胳膊，扭頭就往護士站走。顧北琛跟上來，從身後輕輕攬住她的腰，低頭在她耳邊問：“吃醋了？”
林小滿掙了一下，沒掙開，繃著臉說：“誰吃醋了？我只是覺得，你該和同事保持距離。”
“嗯，你說得對。”顧北琛的聲音裡帶著笑，“所以你就來幫我保持距離？”
林小滿瞪他一眼：“我是在維護科室的正常工作秩序。”
顧北琛看著她鼓著腮幫子的樣子，眼底全是笑意，伸手捏了捏她的臉：“好，顧太太維護得對。”
林小滿耳朵一下子紅了，推開他的手：“誰是你顧太太，別亂叫。”
科室裡的人早就看呆了。倩倩捂著嘴偷笑，曉雪低頭假裝整理病歷，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顧小雨不知道什麼時候冒出來的，趴在護士站臺子上，眼珠子轉了轉，小聲說：“這個許璐，怕是不會就這麼算了。”
倩倩湊過來：“怎麼說？”
“你們沒看她走的時候那個眼神？”顧小雨壓低聲音，“不甘心著呢。我哥這人吧，越是拒絕，有些人越來勁。”
曉雪抬起頭，往走廊那頭看了一眼，許璐的背影早就消失在拐角處了。
“來勁就來勁唄。”倩倩撇了撇嘴，“反正顧主任是林醫生的，誰也搶不走。”
幾個人對視一眼，都沒再說話。
林小滿坐回護士站，繼續寫病歷，心裡卻不像臉上那麼平靜。她想起許璐臨走時看自己的那個眼神——笑著的，但眼底分明藏著別的東西。
那種感覺不太好。
她抬頭看向顧北琛，他正站在辦公桌旁翻病歷，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看了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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