週五急診科忙得腳不沾地。救護車一輛接一輛，走廊裡全是人。
林小滿在一號診室剛處理完一個急性腸胃炎，低頭寫著病歷，走廊那頭突然炸開了鍋。
“什麼破醫院！讓我們等了一個小時，我媽疼得首不起腰，你們眼瞎嗎！”
一箇中年男人推開護士就往診室衝，聲音大得整層樓都聽見了。護士攔不住，被他一把搡到牆上。
男人一腳踹開診室的門，指著林小滿鼻子罵：“你就是醫生？幹什麼吃的！”
林小滿放下筆站起來：“這位家屬，剛才有危重患者需要搶救，耽誤了您的時間。我現在就給阿姨檢查，您先冷靜。”
“冷靜個屁！”男人抬手就要打，被身後的患者家屬拉住，他甩開那人，眼睛掃到診室裡一個做檢查的老年患者，火氣更旺，“老東西，你也配插隊？”
他揚手就要推那老人。老人嚇得發抖，腿都軟了。
林小滿來不及多想，一步衝上去擋在老人身前。男人的手重重推在她肩膀上，她整個人往後摔，尾椎狠狠磕在地上，疼得眼前發黑。
“小滿！”
顧北琛的聲音從門口炸開。
他剛處理完搶救室的患者，聽到吵鬧趕過來，正好看見林小滿被推倒。那雙眼睛瞬間紅了，平日裡的冷靜全沒了。
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，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領，狠狠按在牆上。手臂抵住對方脖頸，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頭。
“你動她一下試試？”
男人的臉憋成紫紅色，拼命掙扎：“你放開！我要投訴你們！”
“投訴？”顧北琛冷笑，手上的勁又重了幾分，“你動我的人，我沒廢了你己經是客氣。監控拍得清清楚楚，尋釁滋事，故意傷害醫護人員——我現在就能報警讓你蹲局子。”
男人徹底慫了，腿發軟，眼神里全是恐懼。
診室裡鴉雀無聲。急診科的同事都看呆了——他們跟了顧北琛這麼多年，從沒見過他這副模樣。再緊急的搶救，再棘手的狀況，他永遠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。可現在，他像一頭被激怒的猛獸，渾身上下全是殺意。
倩倩最先反應過來，跑過去扶林小滿：“林醫生，你怎麼樣？”
林小滿扶著她的手站起來，尾椎疼得她首吸氣，還是衝顧北琛喊了句：“顧北琛，別衝動，先放開他。”
顧北琛聽到她的聲音，眼底的殺意才退了幾分。他轉頭看她，聲音一下子柔下來：“摔哪了？”
“尾椎有點疼，沒事。”林小滿咬著唇笑了笑。
顧北琛鬆開手，眼神卻還死死釘在男人身上：“滾。現在帶著你的家屬走，要麼我報警。”
男人連滾帶爬扶起自己母親，灰溜溜跑了。
顧北琛快步走到林小滿身邊，小心翼翼地扶住她胳膊，聲音壓得很低：“傻不傻？他要推別人，你湊上去幹什麼？不知道躲？”
“那是位老人家，我總不能看著他被推。”林小滿靠在他懷裡，感覺他手臂還在發抖。
“本分也不能拿自己安全開玩笑！”顧北琛聲音又提了上來，低頭看她泛紅的眼眶，伸手輕輕按了按她尾椎，“還疼？我帶你做檢查。”
“不用，歇會兒就好。”林小滿搖搖頭，看了看周圍目瞪口呆的同事，小聲說，“你剛才的樣子，把大家都嚇壞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