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晚吵完，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同住一個屋簷下，說話客客氣氣，像合租的室友。顧北琛依舊會給她留飯，林小滿依舊會幫他收衣服，但誰都不多看誰一眼，誰都不多說一句話。
急診科的工作照常，兩人配合依舊默契，搶救、寫病歷、交代病情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。倩倩都看出不對勁了，小聲問曉雪：“顧主任和林醫生吵架了？”
曉雪把人往外推：“幹活去，少打聽。”
週五深夜，林小滿靠在沙發上看書，眼睛卻一首往門口瞟。說好的一起吃晚飯，顧北琛臨時開會，拖到九點多才回來。外套還沒脫，手機就響了。
“嗯……好，我馬上到。”他掛了電話，轉身就去玄關拿外套。
林小滿把手裡的書往茶几上一摔，站起來：“顧北琛，你站住。”
顧北琛動作一頓，回頭看她：“科裡有急事，我得馬上過去。”
“急事？又是急事。”林小滿走到他面前，“這幾天你不是加班就是開會，不是跟許璐討論病例就是臨時出任務。顧北琛，你心裡到底有沒有我？”
顧北琛眉頭擰起來：“科裡的急事，我需要跟你彙報？”
“你不需要跟我彙報，但你至少跟我說一聲，讓我知道你幾點回來。”林小滿聲音發抖，“你知道我一個人等到幾點嗎？”
“我是醫生，你也是醫生，急診科什麼工作性質你不清楚？”顧北琛語氣冷下來，“你應該理解。”
“理解理解，我什麼都得理解！”林小滿眼眶紅了，“那誰來理解我？我等了這麼久，就等你回來吃頓飯，你倒好，接個電話就走，連句解釋都沒有！”
“我現在不是在跟你解釋？”顧北琛的聲音也提了上來。
“你那是解釋嗎？你那是通知！”林小滿吼回去，“顧北琛，我要的不是你通知我你幾點回來，我要的是你心裡有我！”
“我怎麼心裡沒你了？”顧北琛上前一步，“我每天給你留飯，給你買蛋糕，什麼都順著你，你還想怎樣？”
“順著我？”林小滿笑了，笑得眼淚掉下來，“你那是順著我嗎？你那是敷衍！你人在我身邊，心呢？在科室，在許璐那兒，反正不在我這兒！”
“你夠了！”顧北琛一聲低吼，攥住她的手腕，拽著她往臥室走。
“你幹什麼！放開我！”林小滿掙扎著，被他一把按在床沿上。
“林小滿，我看你是飄了。”顧北琛按住她的腰，揚起手就打了下去，“你是不是忘了，我還是你的帶教老師？做錯事要受罰，這點規矩都不懂了？”
一巴掌接著一巴掌，不輕不重，卻帶著十足的懲罰意味。
林小滿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沒想到，他會用這種方式對她。
不是哄，不是解釋，是打。
眼淚一下子湧出來，不是因為疼，是因為心寒。她趴在床沿上，哭得肩膀首抖，聲音越來越大。
顧北琛的手停了一下，但沒有停手，又打了幾下才鬆開。
他後退一步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聲音冰冷：“科裡是真有事，搶救室剛收了個主動脈夾層的患者，人手不夠，我必須馬上趕過去。”
他頓了頓：“你自己收拾收拾，明天準時上班，別耍小孩子脾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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