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裡沒開燈,月光從窗戶透進來,落在顧北琛緊繃的側臉上。他左手按著左腰,指尖微微用力。桌上的戒尺木盒半開著,映出一點冷光。
林小滿從身後抱住他,臉貼著他後背,就這樣靜靜的靠著。
“嗯。”顧北琛的聲音悶悶的,左手又按了按腰。
“腰疼了?”
“沒事。”
林小滿繞到他面前,低頭看著他按腰的手:“罰小雨的時候你就一首在按。舊傷?”
顧北琛抬頭看了她一眼,沒否認:“以前出急診被家屬推的。陰天下雨會酸脹。”
“以後別一個人扛了。”林小滿蹲下來,伸手替他揉腰,動作很輕,“你罰完小雨自己難過,腰疼也不說,圖什麼?”
顧北琛低頭看著她的手,沉默了幾秒:“習慣了。”
“那以後改。”林小滿抬頭看他,“你的過去我來不及參與,未來我奉陪到底。”
顧北琛的瞳孔微微縮了一下。
他活了這麼多年,沒人跟他說過這種話。小時候帶著顧小雨,硬著心腸立規矩;長大了扛著急診科,扛著患者的命。從來都是他撐著別人。
“你……”他張了張嘴,喉結滾動了一下,沒說出話。
林小滿站起來,捧住他的臉:“以後有什麼事,我們一起扛。你罰完人,別自己躲著難過。腰疼了,告訴我。聽到了嗎?”
顧北琛看著她,眼眶慢慢紅了。
他伸手把她拉進懷裡,抱得很緊,臉埋在她肩窩,聲音悶悶的:“聽到了。”
林小滿輕輕拍著他的背,沒再說話。
過了很久,顧北琛的聲音從她肩窩傳出來,低啞得不像話:“小滿。”
“嗯。”
“謝謝你。”
林小滿笑了,手輕輕揉著他的後腦勺:“跟我還客氣?”
顧北琛沒接話,只是把人抱得更緊。
窗外的月亮很亮。兩個人就這麼抱著,誰都沒鬆手。
過了許久,顧北琛忽然開口:“以後我不罰你了。”
林小滿愣了一下,從他懷裡抬起頭:“真的?”
“嗯。捨不得。”顧北琛低頭看著她,眼底的紅還沒退,但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林小滿看著他那副又兇又軟的樣子,忍不住笑了:“行,那你自己說的。以後不許反悔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