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北琛抱著林小滿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，渾身還是繃著的。
林小滿輕輕拍著他的後背：“別什麼都自己扛。我是你的人，該跟你一起擔著。”
話音剛落，一滴淚砸在她髮間。
緊接著，第二滴，第三滴。
林小滿渾身一僵，慌忙抬頭。顧北琛眼眶通紅，淚水順著下頜線往下淌。急診科那個永遠冷硬、從無失態的顧主任，此刻滿臉是淚。
“你……”林小滿抬手去擦，指尖發抖。
顧北琛攥住她的手腕，聲音沙啞得不像話：“我怕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你出事。”他盯著她，眼淚不停地掉，“怕你犯錯，怕我保護不了你。我見多了意外，賭不起。”
林小滿的眼淚也掉下來了。
“我怕你像小雨一樣疏忽，怕你在急診科被刁難，怕你落下舊傷。”顧北琛的聲音在發抖，“更怕有一天，我拼盡全力也護不住你。”
“我不怕。”林小滿抱住他的脖子，語氣沒有半點猶豫。
顧北琛身子一顫。
“因為有你，我什麼都不怕。”林小滿仰頭看著他，淚眼模糊但眼神篤定，“你會教我、護我、陪著我。我會聽你的話，認真工作，不粗心不逞強，好好護著自己。”
她擦了擦他的臉：“我也會一首守著你，再也不讓你一個人偷偷難過。”
顧北琛喉結劇烈滾動，額頭抵住她的，聲音哽咽：“小滿，我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林小滿打斷他，“你的嚴厲，你的口是心非，你的擔心，我都懂。”
她捧著他的臉：“你護著我、管著我，都是因為在乎我。我心裡只有甜，沒有委屈。”
顧北琛把臉埋進她頸間，淚水浸溼了她的衣領。積攢了這麼多年的緊繃、惶恐、自責，全在這一刻倒了出來。
林小滿抱著他，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。
過了很久，他啞聲開口：“以後，不瞞著你了。再也不一個人扛。什麼都跟你說。”
“好。”林小滿應得乾脆，“我們以後不分你我，一起面對。”
顧北琛收緊手臂，把她鎖在懷裡。懷中人的溫度，是他這輩子最踏實的依靠。
林小滿靠在他胸口，聽著他心跳慢慢穩下來。
“顧北琛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後還哭不哭了？”
顧北琛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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