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早到急診科，林小滿剛換好白大褂，手裡就被塞進一杯溫熱的豆漿。
“趁熱喝。”顧北琛收回手，面色平淡，“空腹對胃不好。”
林小滿捧著紙杯笑了：“你早上又早起點的？”
“順帶手的事。”顧北琛轉身往診室走，耳尖泛紅，“趕緊喝，等會兒有急診會診。”
一旁的護士湊過來小聲說：“林醫生，顧主任現在對你也太上心了，以前他連句多話都不肯說的。”
林小滿還沒來得及接話，顧北琛從診室探出頭：“林小滿，過來整理會診病例，別磨蹭。”
語氣嚴厲，眼神卻溫柔。林小滿快步走過去，蹲在辦公桌前整理檔案。顧北琛壓低聲音：“昨晚沒睡好？眼底有點紅。累了就去休息室眯十分鐘，有我頂著。”
“我不累。”林小滿抬頭笑了笑。
護士急匆匆跑進來：“顧主任，院辦打電話來，讓您過去一趟，說是關於顧小雨醫生留院察看的後續處理。”
顧北琛整理檔案的手一頓，臉色沉下來：“知道了，馬上過去。”他轉頭看向林小滿，“這邊你先盯著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好。”
顧北琛走後，林小滿心神不寧。顧小雨從產科過來，看她心不在焉：“小滿嫂子，怎麼了？我哥又說你了？”
“不是。他去院辦了，談你的事。我有點擔心。”
顧小雨臉色也變了：“都怪我。上次他為了保我，就跟院辦爭執過，這次肯定又要為難他。”
“別瞎想，他能處理好。”林小滿嘴上安慰，心底卻越來越不安。
半個多小時後，顧北琛回來了。臉色陰沉，周身低氣壓，整個急診科沒人敢出聲。他徑首走進主任辦公室，重重關上門。
林小滿端了杯溫水推門進去。
“先喝口水。”她把杯子放在桌上，“院辦怎麼說？”
顧小雨也走了進去。
顧北琛揉了揉眉心：“沒事。院辦覺得我徇私護短，停掉下個月個人評優，扣半年績效。”
“怎麼能這樣！明明不是你的錯！”顧小雨急了，“是我粗心犯錯，憑什麼罰你？”
“我是你哥，又是急診科主任，護著你應該的。”顧北琛抬手擦掉她眼角的溼意，“跟你無關，別多想。”
林小滿伸手抱住他的腰，“你什麼事都自己扛。”
顧北琛輕輕抱住她，下巴抵在她發頂：“我是你丈夫，護著你，護著小雨，都是該做的。一點處罰而己，不在乎。”
顧小雨仰起頭，眼神堅定：“以後我一定更努力工作，絕不粗心犯錯，再也不讓你受牽連。”
顧北琛指尖颳了刮她的鼻尖，難得露出一絲笑意：“好，哥信你。”
笑意轉瞬即逝，他眼底又蒙上一層陰霾。院辦這次處罰，像是一個訊號，後續可能還有麻煩。
林小滿看出他的擔憂，握住他的手：“不管什麼麻煩，我們一起扛。就像在手術檯上一樣，你主刀，我配合，從來不會出岔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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