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滿身子猛地一顫。
“一。”
第二下緊隨其後，力道不減。
“二。”
“三。”
戒尺一下接一下，沒有停頓，沒有留情。林小滿死死咬著唇，不讓自己哭出聲，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滑落，打溼了桌面的病歷紙。
十，十一，十二……
整整二十下。不多不少。
顧北琛收起戒尺，周身氣壓稍稍降低。
林小滿緩緩首起身，雙手撐著桌面，後背火辣辣的疼。她紅著眼睛轉頭看他，聲音哽咽：“我錯了。”
“知道錯哪了？”
“不該拖延病歷，不該違反科室規矩。”
“記住今天的教訓。”顧北琛語氣依舊強硬，眼底卻閃過一絲心疼，“在科室，我是主任，對你只有規矩，沒有偏袒。私下裡，我才是你丈夫。”
林小滿抹了把眼淚：“我知道你是為了工作，可我就是委屈。我們剛結婚，你就不能對我溫柔一點嗎？”
“委屈可以記，但教訓不能忘。”顧北琛從抽屜裡拿出一瓶藥膏，塞進她手裡，“下班回宿舍塗上。現在回去把所有病歷寫完，不準再出差錯。”
林小滿點點頭，拿起病歷轉身要走。
“小滿。”
她停住腳步，沒回頭。
顧北琛看著她的背影，頓了一下：“晚上回家，我還有話跟你說。”
林小滿沒應聲，推門出去了。
辦公室的門關上。顧北琛靠在椅背上，握了握手裡的戒尺，眉頭微擰。
不是不心疼。但規矩就是規矩。只是——
他看了一眼抽屜裡那根戒尺。
這戒尺，看來還不是放下的時候。
（第九十二章 完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