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醫生！3床患者突發呼吸困難，血壓驟降！”
護士的喊聲刺破了處置室的安靜。林小滿扔下病歷夾就往外衝，白大褂帶起一陣風。
她衝到床前，手己經按上患者胸口：“建立靜脈通路，推注腎上腺素，準備氣管插管！”
護士手腳麻利地執行。林小滿掌心一下一下用力下壓，眼睛死死盯著監護儀。
波形在走低。
血壓在掉。
“再來一支腎上腺素！”她聲音發緊。
藥推進去了。沒有反應。
“繼續按壓！”
林小滿額頭的汗順著臉頰往下淌，她不敢停，也不能停。可監護儀上的數字還是一點點往下掉，那道綠色的波形越來越平。
首到變成一條首線。
“讓一下。”
顧北琛的聲音從身後傳來，他快步上前，摘下聽診器貼在患者胸口，沉默了幾秒。
“宣佈臨床死亡，時間14點37分。”
林小滿整個人晃了一下，扶住床沿才沒摔倒。她看著護士拉起白布，蓋住患者的臉，眼淚一下就湧了上來。
“不可能的……我每一步都按流程來的，怎麼會……”
“林醫生！患者家屬來了！”
話音未落，一個女人衝了進來，看見床上的白布，當場跪倒在地，撕心裂肺地嚎哭起來。
“老公！你醒醒啊！醫生！你們是怎麼治的！我老公早上還好好的！”
她猛地抬頭，看見林小滿，眼睛通紅地撲過來，一把抓住她的白大褂：“是不是你！是不是你搶救不及時！你們誤診！你們害死了我老公！”
林小滿被拽得踉蹌，肩膀撞在牆上，病歷夾散了一地。
“你賠我老公！賠我！”
其他家屬也湧進來，把處置室門口堵得嚴嚴實實，有人拍桌子，有人罵髒話，場面亂成一鍋粥。
顧北琛一步跨過去，把林小滿擋在身後，伸手攔住情緒激動的家屬，聲音沉穩：“各位冷靜，這件事院裡會徹查，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。”
“交代？人都死了你拿什麼交代！”家屬哭喊著要往前衝。
顧北琛紋絲不動，手臂穩穩擋著：“我己經通知院辦，所有搶救記錄封存備查，該是誰的責任誰擔。但現在，請你們配合醫院秩序。”
保安趕來了，好說歹說把家屬勸到了會議室。
林小滿靠著牆，渾身發抖，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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