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滿來啦！”顧奶奶第一個迎上來，拉住林小滿的手，上上下下打量，笑得合不攏嘴，“快進屋，奶奶做了一桌子菜，就等你們呢。”
林小滿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，乖乖喊人：“奶奶好，爺爺好，叔叔阿姨好。”
“好好好！”顧爺爺樂呵呵地點頭，“快進來坐，別在門口站著。”
一大家子人擁著他們進了屋。桌上擺得滿滿當當，紅燒肉、糖醋排骨、清蒸魚，全是硬菜。
剛坐下，七大姑八大姨就開始輪番上陣。
“小滿長得真標緻，北琛這小子有福氣啊！”
“聽說小滿當上主治醫師了？這麼年輕就是主治，厲害厲害！”
“之前醫院那事我們都聽說了，小滿你別往心裡去，那是病人家屬不講理。你是好醫生，我們顧家都認你！”
林小滿被誇得耳朵發燙，一筷子一筷子地夾菜，碗裡的菜堆成小山——全是顧北琛夾的。
“吃這個，他家紅燒肉做得好。”顧北琛又給她夾了一塊。
“夠了夠了，吃不下了……”
“吃得下。”
顧爺爺放下筷子，清了清嗓子，鄭重其事地說：“小滿啊，爺爺今天當著全家人的面跟你說一句——你是我們顧家名正言順的兒媳婦。以後北琛要是敢欺負你，你首接跟爺爺說，爺爺替你做主！”
林小滿眼眶一熱，趕緊低頭扒了口飯：“謝謝爺爺。”
顧奶奶在旁邊看了半天，終於忍不住開口了，語氣卻跟以前完全不一樣：“小滿啊，奶奶以前催生，是奶奶不對。那會兒腦子沒轉過彎來。你的事業要緊，孩子的事你們小兩口自己安排，奶奶絕不催了。”
林小滿抬頭看她，有些意外：“奶奶……”
“真不催了。”顧奶奶擺擺手，笑得一臉慈祥，“你們好好的比什麼都強。”
顧北琛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：“媽，這話您可得記住。”
“臭小子，你媽說話算話！”顧奶奶瞪了他一眼，又轉頭衝林小滿笑，“小滿，來，多吃點魚，補腦。”
飯桌上的氣氛熱熱鬧鬧，笑聲不斷。林小滿緊繃的神經一點點鬆下來，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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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顧北琛牽著她到院子裡散步。
夕陽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老長，老家的空氣裡有一股泥土和青草的味道，很安靜。
“現在不緊張了吧？”顧北琛偏頭看她。
“嗯。”林小滿靠在他肩上，嘴角彎起來，“我沒想到大家都這麼和氣，奶奶也不催生了。”
“我說了，有我在。”顧北琛低頭，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了一下，“之前的那些破事，翻篇了。以後有我在，不會讓你再受委屈。”
林小滿抬頭看著他，眼睛亮亮的，踮起腳尖主動吻了上去。
夕陽正好，微風不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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