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無良醫生失職害人，還我們親人公道！”
“嚴懲林小滿，必須讓她付出代價！”
急診大廳門口，白底黑字的橫幅拉得老高，十幾個人堵著入口，哭聲罵聲混成一團。看病的患者繞道走，護士站被圍得水洩不通。
林小滿正在診室整理病歷，聽到自己的名字，手裡的筆“咔”一下斷了。
顧北琛立刻站起來，大步走到門口，回頭看她：“你待在診室，不許出去。”
“不行，他們衝我來的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去。”林小滿放下筆就往外走。
顧北琛眉頭一皺，沒來得及攔，她己經推門出去了。
兩人剛走到大廳中央，病患妻子一眼就看見了林小滿。她雙眼通紅，嘶吼著衝過來，手裡攥著一個玻璃水杯，朝著林小滿的臉狠狠砸過去——
“林小滿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顧北琛瞳孔一縮，一把將林小滿拽到身後，整個人側身擋住。
“哐！”
玻璃杯砸在他右臂上，碎了一地。鋒利的碎片劃破衣袖，鮮血瞬間湧出來，順著手臂往下淌，白大褂袖口紅了一大片。
“顧北琛！”林小滿尖叫出聲，臉白得像紙，伸手想去扶又不敢碰，整個人抖得厲害，“你怎麼樣！疼不疼啊！”
保安衝上來，把鬧事家屬按住拖走。大廳裡亂成一鍋粥，有患者尖叫，有小孩嚇哭。
顧北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，眉頭都沒皺一下，反而抬手按住林小滿的肩膀，聲音壓得很沉：“哭什麼？一點皮外傷，把眼淚給我憋回去。”
“流了這麼多血……那是玻璃砸的啊……”林小滿眼淚止不住地掉。
“我是你丈夫，護著你是天經地義的。”顧北琛語氣硬邦邦的，眼神卻一首盯著她的眼眶，“但你給我記住，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，不許慌，不許哭。你是急診科醫生，更是我顧北琛的妻子，不能這麼脆弱。”
林小滿咬著嘴唇，拼命忍眼淚，忍得肩膀都在抖。
顧北琛嘆了口氣，用沒受傷的左手握住她的手：“走，去包紮。”
醫務室裡，醫生清理傷口、縫合、包紮。每縫一針，顧北琛的手臂就繃緊一下，林小滿站在旁邊，指甲掐進掌心裡，眼淚一顆一顆往下砸。
“你看看你，哭個不停。”顧北琛偏頭看她，語氣軟下來，“我都沒喊疼，你哭什麼？”
“那是你在硬撐。”林小滿聲音發哽，“換我受傷，你比我還急。”
顧北琛沒說話，只是伸出左手，把她冰涼的手緊緊攥進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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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天後，醫療事故鑑定結果下來了。
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：患者系自身隱匿性凝血功能異常，病情進展迅猛。林小滿從接診到搶救，全流程符合醫療規範，無任何操作失誤，無責任。
院辦在全院公示了報告。鬧事家屬拿到結果後，啞了火，灰溜溜地散了。
林小滿拿著那份報告，在辦公室裡站了很久，眼眶泛紅：“無責……終於沒事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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